验室中，将15克的冰醋酸，12克的丙醇，以及少量的硫酸加在烧瓶……」

「你──」

於是，我只好在他踏教室、对上目光的时候，无言地颔首，当作招呼、当作是友好的表现，想想，除了吵架，我们好像从来不曾有过一次正常的谈。

说真的，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不想画，可是它总是挥之不去，好像我不画来就不肯离开一样烦人。参考过网路上前几届的得奖作品，绝大多数都是静的呈现，这样看来，我的主题或许并不讨喜。

「小苹果，该走罗。」曾仰宗唤了声，他手上已经挂着两人份的书包，有些焦急地促，「别拖了，快，公车要来了。」

我亦然。

「好啦！日荷拜拜、佟海光拜拜，」洪苹一边往门移动、一边朝我们挥手，走到曾仰宗边不忘斗嘴，「──大少爷g嘛不叫司机来接？陪我坐公车很委屈哦！」

耳边听着洪苹的提问，手上的笔没有停过。底稿已经完成，原先我以为我会毫无绪，很多时间思考主题、很多时间去琢磨「该画什麽」，但事实上，完全相反。

姜恒的声音忽然现在我耳边，我吓得整个人抖了好大一下，脑袋顿时当机，完全不晓得他说了些什麽，只记得他宛如平静潭的双。

超级不懂。

没错，留下来画图的这几天不只洪苹、曾仰宗的义气相，甚至还多了一个姜恒……我到底该激呢？还是无视他的存在？

「不委屈、不委屈，我背着你跑都不委屈……」

跟他一样。

「我在画图，不要问这题目！」我差没丢笔抗议。

佟海光坐到我边，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

当我看着空白的画布，脑海一下浮现了画面。

「你来啦。」佟海光笑着招呼走教室的姜恒，後者依然面无表情，随意地找了个距离我们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

想了好几天，我还是没有答案。

他的视线并没有阻碍我的动作，我照着自己的步调、为架上几乎无sE的四十号画布填上想像中的sE彩……一向舍不得冷场的佟海光似乎知我现在最需要的是什麽，他陪伴我、也给我一个没有杂念的空间。

很快地，随着步伐的远离，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小，不到几秒就听不见了，最後，只剩下我一笔一笔的涂抹、慢慢地填满宁静的氛围。

「哎哟，没看过学生考试可以选题目的，」洪苹嗤了声，还是顺着我的心意换了下个问题，「不然……好啦，这题。某芳香烃化合分式为──」

直到远方的脚步声近了，宁静，自然也就打破了。

佟海光移动到姜恒的旁边，尽听见他们的谈声，碍於他们很有礼貌地放轻了音量，我本听不清楚谈话的内容，只知佟海光呵呵哈哈、笑得很开心……跟姜恒聊天，怎麽会开心？

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