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都可以啊，我不挑。」海光想也不想，答得非常随X。

较安全、b较轻松，可是……

「嗯？」他随回应，「什麽意思？」

即使到了现在，我还是犹豫不决。

海光告诉我，所谓的後悔，便是执着於无法追回的过去，不切实际地幻想着「如果当初……」，因为是幻想，所以更加肆无忌惮，每当回归现实，又会加倍地觉得空虚，恶X循环反覆发生，永远得不到纾解的……

「嗳，那你呢？」

「顺其自然吧，」海光说，昏暗的光线隐约地透他的微笑，「明天的事谁也说不准，不是吗？能够过好今天就好，我只想着这个。」

「总归一句，我就是害怕後悔吧？」等我说完，目光落到上叠的双手，不安地握着。

我看着海光的侧脸，不禁想着，不晓得海光自己知不知当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是多麽远、给人的距离又是多麽遥远……他希望我勇於追求未来，却说他只在乎今日……为什麽？我没有追问他的矛盾。

「我支持你所有的决定。」

在那之後，我们偶尔沉默、偶尔聊天，直至夕yAn缓缓西下，天sE由漫天的灿烂橘红渐渐沉，路灯亮了，沿着堤防亮了路的尽。我们还坐在原位，肩并着肩，望着夜晚无人的海边，听着浪涛放空。

「我很认真啊，」他可怜兮兮地r0u着痛，「我没有特别想去的学校，应该说我本没想过这件事……」

於是，不开心的人将会永远活在後悔之中。

「日荷，没有一条路会是白走的，不你选择了什麽样的路，只要过得开心就好。」他说，带着我无法明确形容的沉稳，「不论别人说什麽，或是你日後赚了多少钱、满足了谁的期待，那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你必须过得快乐。」

「我不会像以前那样b你决定。不你最後选择了哪一条路，我唯一的希望就是你能快乐，真正的快乐。」

「就算我最後没有走画图这条路也一样？」我轻声地问，难掩心中的忐忑，「你会不会对我很失望？」

「前阵，我跟洪苹她们聊到你……」想起那次的谈话，这下总算找到时机问他了，「你的志愿是哪里？怎麽都没听你说过？」

我很想转过拥抱他，却不想让我的泪吓到他，所以我低笑了，带着泪，倚着海光的背，觉他的陪伴在我後稳稳地支撑，泪不苦，只有温。

「为什麽？」这对一个考生来说，并不寻常。

看他这样，害我忍不住揍他一拳，「认真一啦。」

面对我的疑问，海光只是笑，既没有表现慌、也没有特别想要解释的意思，迳自远眺着海面，然後，笑了。

少了说话的声音，周遭很快又恢复先前的宁静，原以为安静会持续一段时间，没想到不过半晌，就听见海光轻缓地开。

不过半秒的等待，我的心脏却得飞快，直到听见他的答案，我才终於放下害怕，放心地红了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