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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半，我坐在便利商店，等一个曾经消失在我的生活中，却又突然chu现的人……即使我们恢复了联络，即使总是看见他的讯息传来，我还是觉得他终究有一天会消失不见。

再次。

纸杯装的咖啡tang着手，十分钟过去，姜恒chu现在落地窗外，短袖T恤、及膝短K，随兴的衣着足以显见他的确是被我从睡梦中唤醒，他的脸上甚至架着一副我从未见过的黑框yan镜，很好看，很适合他。

走进店门之前，姜恒发现坐在角落的我，jin绷的神情稍微放松了下来。

「嗨。」我先说。

姜恒应声，拉开椅子时，视线停在我的脸上，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哪里不对劲似的谨慎，就连坐下都有点小心翼翼。

我有点想笑，却不是真的觉得好笑。

「怎麽了？」

「你会饿吗？」我答非所问。

「日荷。」

「我都不知dao你有近视……」

「日荷。」

见他蹙起眉宇，我静了下来。

天气预报说早上有雨，这雨原来是从凌晨开始下起，细小的雨珠一滴一滴停留在玻璃窗上，因为抵不住重量而hua落chu一daodao轨迹，我看着他的脸，弄不清的情绪还在困扰我，光是这样一句话也不说地看着姜恒，心就猛然地掐jin。

「你喝酒了？」

挡住他yu伸来的手，我垂下视线，「一点点而已。」

姜恒叹气，彷佛对我是完全的莫可奈何。

经过四年多的时日，向来不擅长追问的他，依然没学到多少技巧。他不是不想知dao，而是我不肯说；他不知dao该怎麽问，我也不愿意替他解围，於是沉默就成了我们之间常驻的空白。

我好像一直都在为难他，好像这是我的乐趣似的。

「姜恒。」

他看向我，没有chu声。

「你有後悔过吗？」我问，手不自觉地握jin咖啡杯。

「……什麽意思？」

听见姜恒冷静地反问，我没错过他的迟疑，对上他沉如shen海的yan睛，我gan觉自己像是捉住了什麽把柄，心tiao不由自主地加快，同一时间，伤疤伴随着tiao动泛起疼痛。

「没有？」

「你喝醉了。」他说，用着平铺直叙的语气。

在我看来，姜恒不过是想逃避我的问题。

「也是，你应该不会懂吧？」我的目光专注地看着咖啡杯的白sE杯盖，「毕竟你的人生没什麽好挑剔的呀，第一志愿的高中毕业，考上第一志愿的大学，未来还会是一名救人无数的医生──」

「我送你回去。」姜恒起shen，似乎是再也受不了我的借酒装疯。

他站到我shen边，没有伸手拉我、碰我，也许是对我的理智抱有一丝期待，希望我能够有所自觉地回家休息。

我淡淡睐了他一yan，率先走chu店门。

即使下着蒙蒙细雨，夏夜的空气依然闷热难耐，更遑论喝了酒觉得浑shen燥热的我，这让我很烦，好像全世界都在和我唱反调的那zh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