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hua姊姊？」

抬yan，只见子宁担心地望着我。

我本来想说没事，可不知为何，看着子宁的yan睛，明知dao随口带过就好，我却说不chu谎话，就连假装自己没事都办不到。

「你……不喜huan提到海光哥哥吗？」

其实不是不喜huan。

无意识地拨弄通知单的边角，我思索着该怎麽JiNg准地说明心中的gan觉，我不知dao子宁会不会懂，同时又觉得她应该b谁都懂……他们拥有过同样的共鸣，只属於他们，我不曾参与的秘密。

等我回过神来，我已经开了口，正在诉说海光生日那天发生的事。

「……我们没带dan糕、没有蜡烛，就地取材用打火机许愿。」回忆历历在目，想起当时的傻气，我忍不住g起嘴角，「海风很大，火真的很难点燃，而且那是我第一次使用打火机，差点把手都刮破了……」

後来，海光照惯例许了三个愿望。

第一个愿望，他希望我、洪苹和仰宗考上理想的学校，我想，除了仰宗的过程有些曲折，我们应该算是不负所望。

第二个愿望更不用说，每年回去拜访佟爸爸、佟妈妈，跟着他们到山上zhong菜、zhong水果，他们可是b我们这几个中看不重用的年轻人更加健步如飞，短时间不用担心shenT健康的问题。

至於，第三个愿望──

「总之，那是我最後一次见到他。」缓缓吁chu口气，发现自己没有想像中难受，只是有点遗憾，不知如何纾解的遗憾，「……我没有机会和他说再见。」

有好一阵子，我们没人开口说话。

也许我们都需要时间消化内心的gan受，至少我是如此，目光停在电脑萤幕上的学程课纲，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得好远。

「小hua姊姊，我觉得……」

「嗯？」

「我这样说可能很自以为是，可是……」只见子宁抿了抿chun，shen呼x1，彷佛下定决心似地说：「我觉得海光哥哥已经和你说过再见了。」

心下一怔，我呐呐地开口，「我不懂你的意思……」

「以前……就是我刚住院的时候，」重提过往的病况似乎让子宁很不安，她膝上的双手jinjin地jiao握，「因为化疗的关系，我常常哭闹，时常藉着shenT不舒服的缘故发脾气，妈妈、阿嬷都以为我只是讨厌吃药、觉得难受，可是，其实是因为我很害怕，我怕Si。」

没有大人在她的面前谈过Si亡，每个人都告诉她：加油、你会康复的、乖乖听话、乖乖吃药……可是，她知dao，她就是知dao，隔bi病床的弟弟不是因为痊癒了才不在、上次遇见的姊姊也不是因为shenT好了才离开──

直到她遇见了海光。

「只有海光哥哥愿意跟我讨论Si掉是怎麽一回事、会不会痛、人Si掉之後又会去哪里……海光哥哥说他也会害怕，所以我们可以一起害怕，这样就不会怕了，我那时候只觉得他好好笑。」

他们hua了很多时间讨论这类的话题，百无禁忌，海光从不因为她是小孩而看轻她的想法，就算那些天ma行空的话语连现在的她想起来都觉得不好意思。

海光就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