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四空这一吼，正是「心无罣碍、无有恐怖」的活现。他骂的不是和尚，而是和尚的颠倒梦想、妄执影；他吼的不是仇恨，而是为了护持那颗摇摇yu坠的清净本心。怒吼之中，隐隐有般若心咒「揭谛揭谛，波罗揭谛……」的无上震慑之力，化作一无形金光，直刺和尚的猩红双。

老疯！是老疯的声音！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疯癫的老毒，你怎麽还没Si？当年你陷害门，为了修练邪功在雪山之巅残杀无数信徒，那是多少年前了，你可还记得？你作恶多端，最後落得自己的亲生儿惨Si，甚至屍骨无存，你还记得吗？都不记得了吗？」法厄停下脚步，手中念珠转动得极快，发刺耳的磨牙声，「怎麽，我还以为你早Si了，想不到你竟躲在这看守所里，你这装疯卖傻多少年了？真以为你这一躲，就能把你那手上的血洗净？还是能将你滔天罪恶忘得一乾二净？哈哈！未免太可笑了！」

「你这老毒！你怎麽会在这里？」

法厄见到老疯的刹那，那张枯井般的脸孔原本现一抹惊愕与恐惧，那是发自骨里的本能反应，但见他疯癫，手下掌风威力大减，只为了想知自己是谁，竟扭曲一抹残忍的笑意，彷佛是猎人看见堕陷阱的猎时的神情。

些日每日持诵《玄妙心经》时，勉积攒的一丝清明气息，此刻竟如活般涌动起来，那不是他刻意运功，而是和尚所念诵般若波罗心经「照见五蕴皆空」的般若智慧，在他最危急、最无计可施的刹那，主动护持住了他的神识。

「你刚刚中念的是什麽？」

「你是谁？」法厄发一阵尖锐的冷笑，声音如钢针般扎老疯的识海，「你是亲手将妻儿推火坑、只为求得半卷《往生咒》的罪人！你是那个被门除名，钉

忽然一个疯疯癫癫，狂暴又带着怒气的骂声在走廊炸响。

「关你P事！」

「你哪里得到的玄妙心经？」

「关你P事？」

平日里，无知人们只知菩萨低眉垂目、慈眉善目，是大慈悲的象徵；殊不知，寺院护法殿里那些怒目圆睁、青暴突的金刚力士，同样是菩萨的化现：金刚怒目，正是为了降伏四、摧碎一切妨碍众生觉悟的业障与邪执。慈悲若无霹雳手段，便沦为姑息；霹雳若无菩萨心，便成暴戾。

「阿弥陀佛？你手里拿着屠刀杀人还阿弥陀个P啊？」

老疯听他这麽一喊，不禁怔住：「我记得你，你这和尚叫法厄，你也叫我老毒，你知我是谁？你告诉我...我到底是谁？」

老疯嘿嘿一笑，看似随意地拍一掌，那掌风竟隐约带着虎啸龙Y之声！「砰！」空气中爆一声响。原本威风凛凛的和尚如遭雷击，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十几米，沿路撞碎了走廊上数日光灯。

「小无礼！」和尚神一狠，袈裟猛地鼓起，一GU排山倒海的暗黑力量将王四空与霹雳同时掀翻在地。就在和尚抬起乾枯的手掌，准备终结这一人一猫两条X命的关时刻：

他自己尚未察觉：这一刻，他正式踏修行之门，已不再只是个「门外小白」。

更奇妙的是，这一声暴喝，无意中契合了佛门「菩萨心，霹雳手段」的至玄旨。

和尚一见到老疯瞬间面无血sE，显然是发自灵魂的极度恐惧，再没了原先气定神闲的庄严宝相，回便是一记重掌。

再定睛细看，却见不知何时在和尚後现一个浪汉似的怪客，穿着一件油腻得发亮的破背心，手里还抓着半个发霉的馒。王四空一见只觉一阵阵反胃，果然他不在的这些日，老疯没人照顾，又开始穿破衣服吃发霉的。

王四空简直惊呆了！不！今天是怎麽了？怎麽该来不该来的全来了？这看守所又怎麽了？不是戒备森严？不是关卡重重？怎麽变成菜市场似的，谁都能来？

老疯原本疯癫的笑脸僵住了，他SiSi抓着发霉的馒，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空的神中第一次挣扎，声音沙哑得像砂纸：「雪山之巅，屍山…血海…全是血……我是谁？你认识我，对不对！我的儿...屍骨无存？你告诉我，我是谁？我的儿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