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火锅店，他们被带到相对隐密的一桌，周遭没有其他人，只有行乐在背景放送的声音。

张宽宇向她齿灿笑。

这个瞬间她忆及好几年前，已与丈夫搬到南多年的李勤母亲曾北上探望。当时是苏智憓和李勤固定约吃饭的日，李勤便顺势提议到旅馆接他妈妈一起去吃。

「你可不可以……陪我去吃麻辣锅？」

这回不晓得怎麽样。莫名地，她竟有些期待。

被看透了。

傍晚回到租屋，张宽宇飨苏智憓的门铃，她很快就开了门。

要不是打赌输了，张宽宇本不可能主动吃辣。他吃不了辣，一辣度就可能让他胃不适。

面对苏智憓，他知适度撒一定能起效用。

半晌，他才向苏智憓说明了早先的尬舞战况。

「我也不太吃麻辣锅，」苏智憓想了想，「但偶尔换换味也不是不行。就这一次哦。」

那时连对於他人受不那麽锐的她，都意识到张宽宇和李勤的尴尬。

「拍给同学看，跟他们证明我还是能吃辣的。」

「今天一样是六楼的义大利面对吧？」李勤的发问截断苏智憓的思绪，将她拉回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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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李勤指轻敲方向盘，一脸疑惑地皱了皱眉。最喜稳定、曾说自己可以一辈吃同一菜都不会腻的苏智憓，竟然订了没去过的餐厅？李勤望着她的神更显困惑。

她也轻轻笑声来。

苏智憓冷冽的目光S向张宽宇，他缩了缩，他想，应该是因为金针菇太辣了。

「你老，」苏智憓用力叉起南瓜，置於小碗放凉，「那我不就是木乃伊。」

她g了g嘴角。

「跟平常一样吧。g嘛？」

「没有啦，就、突然想吃、挑战自己嘛！哈哈哈……」

愣了愣，张宽宇旋即爆笑声。

张宽宇绝不会说，是因为和系上同学打赌可以Breaking，但是太久没有练习，输了。上次专研街舞舞风已经是遥远的国中毕业暑假，如今被不认识的学弟b下去，好像没有那麽意外。张宽宇於是遵守约定，接受麻辣锅的罚。

「憓，你想好晚餐吃什麽了吗？」他顺着她半开的门，钻她的屋内。

张宽宇噘起嘴，睁大睛，声音变得绵。

因为苏智憓一直都是坐在副驾驶座的，於习惯，以及缺乏对於社会潜规则的意识，她并未立刻想到要让位给李妈妈坐。当苏智憓後知後觉地想起时，李母已经自行开了後座车门坐定、系好了安全带。

朗、清亮，他的睛眯成两弯弧。

那时，是李母的情化解了原本可能的尴尬。这麽想来……当年李妈妈好像认定苏智憓和李勤在往，只是不好意思承认。她看他们的神带有暧昧与期盼，那时要苏智憓待在副驾驶座的说法，好像是——

「上次三个人一起去吃，好像吃得不太开心，所以我换了。没吃过的店。」

那晚，惩罚变作甜，而偶发改变的晚餐味成为好回忆。

上了李勤的车，苏智憓如常坐到副驾驶座，张宽宇则独自待在後座。

苏智憓显然不相信他，但无妨。

苏智憓眉锁，摆了摆手，「你不是不吃辣吗？怎麽突然想吃麻辣锅？」

「你吃辣不是会拉肚？」

他再眨了眨，汪的双彷佛在说「拜托、拜托嘛！」

2015.02

「唉……那个学弟真的太了，他才大一耶！我真的觉得我老了……」

这使得苏智憓也笑了开来，两人相视，笑声飘浮在空气中，跟随火锅的气上升、再上升。

苏智憓沉默，喝了手边的梅绿茶，「我怎麽觉得，这像是某惩罚。你是不是跟人家打了什麽赌？」

张宽宇搔了搔眉，以心虚的笑容回答苏智憓。

可他只能愿赌服输。

苏智憓了基础的无辣清汤版本，张宽宇则破天荒地选择了小辣。当汤底上桌，蔬菜和r0U品也上齐後，他将材投红sE的汤里，请苏智憓替自己拍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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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麽好拍的。」

於是张宽宇变如愿以偿地说服了苏智憓。

「偶尔一次嘛！拜托啦，憓……」张宽宇轻轻拉起苏智憓的手。她没有抗拒，也小力地回握，「我想跟你一起吃，好不好？」

「我已经好多年没有吃麻辣锅了。」她把地址报给李勤，扭看了看後座的张宽宇。

原先系上同学说要陪着他一起去，顺当作聚餐；但张宽宇不肯，只说去吃了一定会拍照存证传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