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国民公会时，已经过了午夜。

议场的灯火早已熄灭，可争论的余音仍残留在脑中，像是无法立刻散去的热。那一天太长了，长到连时间都变得没有重量。

他顺着熟悉的路往sai纳河畔走去，脚步依然jian定，思绪却怎麽也回不到原本的位置。

然後，他看见了她。

她坐在河岸的石栏旁，披着外衣，夜风将衣角微微chui起。她的脚踝显然还没好，让双脚远离Shhua的地面时，眉tou仍轻轻皱了一下。

她抬tou看见他的那一刻，yan神亮了。

那个表情，让他脚步一顿。

「你怎麽会在这里？」他问。

当这句话脱口而chu时，他才意识到自己语气里那来不及收好的惊喜。

「你太晚了。」我站起来，动作有点勉qiang，却还是笑了笑，「我有点担心。」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撞进了谁的心里。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yan四周，眉tou皱起。

「这里不安全。」

「我知dao。」我点tou，「所以我没有luan跑，就在这里等你。」

她说得太自然了，像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他沉默了几秒，然後叹了一口气。

没有责怪的意思，更像是一zhong对自己妥协的确认。

「上来。」他说。

我愣了一下，随即louchu明显的笑意。

「又要背我？」

「你的脚还没好。」他语气平静，「而且这个时间，不适合慢慢走。」

我没有再多说什麽，只是靠了过去。

背起她的时候，他b前一晚更快地察觉到她的重量。不是wu理意义上的重，而是那GU存在gan清楚得让人无法忽视。她的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肩，没有任何刻意的动作，却让他整个人绷jin了一瞬。

夜sE很shen，sai纳河在一旁静静liu动。

她的呼x1落在他颈侧，隔着衣领，若有似无。

他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步伐，却不是为了走得更快。

「今天很累？」我问。

「嗯。」他简短地回应。

「又在为理想跟现实吵架？」

他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失笑。

「你应该已经很熟悉我的作风了。」

「你书架上翻得最多次的那本书，」我说，「是卢梭。」

闻言，他的肩背明显僵了一下。

「我第一次读卢梭的时候，」他说得很慢，「以为只要把原则讲清楚，人就会愿意遵守。」

「後来发现，人b书复杂得多。」

「嗯。」

我靠在他背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