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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地上。「B级前八的人互相练,不是为了藏招。是为了互相把弱点b出来,然後各自回去修。藏招没有意义——月赛上所有人都有录影,藏不住。」
雷昊拿着水瓶,想了一下。
「方晴来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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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来。」周建安说。「她在家练。一个人。」
「一个人?」
「卫仲清退休之後搬离了雷城。方晴从去年开始就是自己训练。她不需要对练——她在脑子里对练。」
在脑子里对练。
雷昊想起方晴在练习场一个人做归零步法的画面。六十四步,没有一步重复方向。那不是在练脚——那是在脑子里跟一个看不见的对手打。
「你打她的时候什麽感觉?」雷昊问。
周建安想了一下。
「安静。」他说。「场上其他人打的时候,你能听到拳风、脚步、呼x1。打方晴的时候,你只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她不发出声音。连出拳的风切声都几乎没有——因为她的出拳幅度太小了。」
他停顿了一秒。
「然後你就倒了。倒的时候你甚至不确定是哪一拳打的。因为从头到尾你都只听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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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从埕区练习场出来。
雷昊走在埕区的地面通道里。这里b壤区更宽、更亮——通道两侧有格子楼之间的空隙,傍晚的天光从上方漏下来,照在地面的格纹路上。偶尔有人走过,脚步声在通道里回响。
埕区的空气跟壤区不太一样。不是物理意义上的不同——都是格子楼的空调循环空气。是人的密度不同。壤区的通道走十分钟碰不到五个人,埕区的通道十分钟能碰到二十个。这里的人更多,格子房更密集,但每一间的空间更大——从通道往里看,有些格子房的门开着,里面的空间是壤区的两倍。
方晴住在埕区。周建安也住在埕区。B级前八的选手大多住在埕区或以内——因为奖金和赞助足够支撑更高的房租。
他现在住在墟区。墟区到埕区隔了壤区一整个区。顶层公车单程二十分钟。
如果他拿到B级冠军的荣誉积分,可以申请埕区居住资格。
这是目前的终极目标——他在旧城的时候就知道的。但那时候埕区只是一个名字。现在他走在埕区的通道里,看到那些开着门的大格子房、通道边的传统商家、攀岩场和练习场的指示牌,他开始明白埕区不只是「更好的住处」。
是一个他的对手们住的地方。方晴在这里一个人练步法。周建安在这里开练习聚会。这里的格子楼地下层有更大的练习场、更新的设备、更多的B级选手。
要打进这个世界,不只是排名上升。是生活整个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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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终端机响了。
陆念:「方晴截肘的慢动作剪好了。附带你打萧函第二回合弧线被读穿的对b。标题暂定:一公分的差距。」
雷昊看了一下标题。
「不要用这个标题。」
「为什麽?」
「太像在蹭方晴的流量。」
陆念停了几秒。然後回:「你说得对。我改。」
又过了十秒。
「改成什麽?你提一个。」
雷昊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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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0092的第二个月。」
「??平得像白开水。」
「白开水不蹭任何人。」
陆念又停了几秒。然後发了一个表情——那个歪歪的、带疲惫的笑。
「好。白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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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格子房。
他在墙上的训练计画旁边写了几行字。不是吴磊的功课,是自己写给自己的。
「弧线:左前方稳定,右前方不足。加练右脚启动。」
「侧转:可以接弧线,串起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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