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刺拳被偏转的同时，方晴的右手已经动了。

右直拳。打他的左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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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萧函打过的位置。就是三个月前徐朗打过的位置。左肋是他被打过最多的地方，每一个B级选手都看过他的b赛录影，都知道他的左肋是旧伤区域。

方晴也知道。

她的右直拳打在左肋的时候，力量不大——大概六成。但角度JiNg确到让他想起「拧」这个字。不是萧函的拧。是b萧函更JiNg确的拧——力量不是平推进去的，是带着微微的旋转，从肋间肌的缝隙里钻进去。

痛。

不是碎，不是空。是一种乾净的、JiNg确的痛。像被一根极细的针扎进去——面积小、穿透深。

他退了一步。

十一秒。

她一拳。他零拳。

方晴退回中距离。归零。站姿跟十一秒前一模一样。

她在等他的第二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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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斗是对话。他的左刺拳是第一句。她的截拳和反击是回答。现在轮到他了。

他举起护架。

弧线。

左脚大弧。五公分偏移。他知道方晴会读到——但他需要看她怎麽回应。

左脚落地。右直拳从弧线角度打出。

方晴的左脚横移了一步。

她读到了弧线。跟萧函一样快——不，b萧函快。萧函读弧线用零点五秒，方晴大概用了零点三秒。他的弧线拳到达的时候她已经不在那里了。

但他看到了一个东西。

方晴横移的那一步，她的右肩微微沉了一下。

三毫米。

吴磊说过：方晴的信号压缩到了三毫米。只有站在她对面、在她的距离里才感觉得到。

右肩沉三毫米。意味着她的右手正在准备。下一拳是右手。

雷昊在弧线拳打空的同时做了一件他从没在b赛里做过的事——他不收拳。

右手打空之後，他让拳面继续往前走。不是为了追打——是为了让身T的重心跟着右手往前倾。

前倾。

这是吴磊反覆纠正他改掉的东西。出拳後前倾意味着暴露、失衡、被反击。教科书绝对禁止。

但他是故意的。

他前倾的时候，身T重心超过了前脚。按照教科书，这个姿态下他唯一的选择是收拳回正——最少需要零点三秒。

方晴的右手出了。

她的右直拳在他前倾的瞬间打出——打他暴露的腹部。JiNg准。完美的时机。她在惩罚他的前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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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雷昊没有收拳回正。

他往前倒了。

不是被打倒——是自己倒的。重心已经超过前脚，他放弃了平衡，让身T顺着前倾往下沉。方晴的右直拳从他的背部上方掠过——他的头已经低到了她的腹部高度。

旧城。

被推的时候不站稳，顺着倒，倒的时候找机会。

他在往下沉的过程中，左手从腰侧往上捞——上g拳。从她的护架最底部、从她V字形防守的开口处往上钻。

距离太近了。方晴的护架没办法在这个距离内压低——她的手肘已经是最低位置。

左上g拳打在她的下巴。

不是完整力量。前倾状态下腰没办法转，力量链只从肩膀到拳面，大概四成力。

但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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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晴的头往上扬了一公分。

一公分。

场上有一个瞬间的静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