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平时加班，秦先生都不给我加班费的。”话音拉长了，像是在抱怨，又好像是在撒。

低沉的声线突然了来：“不用加班费。”

周虔的手指动了动，似乎还是想帮他拿着，但指尖很快又收回，虚虚地勾起来。

他迟缓地转过，看见那线正好扬起来，“不努力，很难升职啊……

频率不一的脚步声同时停下，他们站定在电梯。方淮刚准备把手上的外拨到一边，一只手臂就伸了过来，把电梯键亮。

周虔一顿，朝外伸手，“我来吧。”

方淮下意识地侧过，把大衣护在怀里，动作有些大，手肘撞过周虔腹。

他这样说完，心里松了松，但后背还有些僵，连步都迈不大。

电梯正在降落，他撑着，盯着显示屏上的数字，发了会呆。

他还是觉得，应该由他和司机说一句再见。

对，周虔是在加班，加班的内容是替秦照顾病人，既然是照顾，那代替他和司机告别，也没什么不妥。

“加班费……”后的声音好像被噎住了，下一秒，他听见一声耐不住的低笑。

嘴蠕动片刻，他抬望向周虔。周虔眨了眨，把视线收回了，又歪了歪，有些疑惑地抬看着他。

沉重的大衣在臂弯里一，他立即兜住，低整理片刻。

好怪……那怎么接话。

周虔嘛要和他说这个。

“谢谢秦太太。”

驼的居家服慵懒地垮着，在空中带一丝玫瑰和薄荷的香气，方淮忍不住了一，心突然慢了半拍，又渐渐加速，血好像都挤在心脏，大脑逐渐困顿，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扣的手指松了些。

他转过，车门已经被关上了，周虔站在副驾驶的位置，大的躯弯着，和司机说了几句，很快又起。

哪里不对劲，他没细想：“没事。”

周虔还站在原地，双手着兜，目送汽车离开，突然转过，长长的尾在空中甩了弧线。

他没作声，只是看着周虔的脸。

“走吗？”周虔低声问。

手臂还在隐隐发疼，他抬起手，摸了摸刚刚被掐疼的肤，大衣到臂弯。

他突然觉得，周虔对着大衣想伸手的样，有熟悉，也有可悲。

“我们回去吧。”他笑了笑。

明明是礼貌的语气，无端端听着有些刺耳。

他低下，看着自己的手指，用力得苍白，被黑的大衣吞没半截。

大衣只能被抓在手里，永远不会主动回应。

他对着秦的老婆，抱怨秦不给加班费？

忽然，后传来一声闷响。方淮一愣，眨了眨，抬起时，发现面前已经没有周虔的影。

而他还没有和司机说再见。

心情突然就复杂了起来，但到底是什么，他说不清。

只是一件秦的外罢了。

有脚步声跟在后面，方淮想了想，突然憋一句：“辛苦你这么晚等我，我会告诉秦，让他给你补加班费的。”

周虔张开嘴，停顿半刻：“好。”

下一秒，汽车的双闪停了，引擎的轰鸣响起，车冲了去。

“不用。”他皱起眉，扭看着周虔，“我自己拿就行了。”

车库里光线昏暗，古铜的金属吊反着不规则的光，周虔的脸看不真切，只看见他肩上稍显凌的发丝。

脚步一滞，方淮慢了下来，斜看向落在后的人。那人虽然频率没变，但步伐迈得更大，一眨的时间，就已经走到他边。

他看上去真的很想碰秦的大衣。

方淮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缓缓，再次抱大衣，慢慢转过，迈向电梯间的方向。

方淮低着，盯着大理石地板的纹，想了半天，“那我让他给你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