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虔安静地望着，片刻后，低声说，“我会记住的。”

铅笔的初稿逐渐成型，一张冷淡的脸跃然纸上，他闭着睛都知这张脸的每个角度、每个表情。

也许只是残留的余味罢了。他很快想到了理由。

方淮没急着开工，打开微博，看了一新评论。

无所谓的，反正结果都一样，都是厨房维持原样。

周虔没有追问，只顺从地“嗯”了一声，挪开半步，让空间。

回到房间，锁上门，方淮才终于松了一气。他坐上旋转椅，一气拉开几个屉，里边放满各的彩颜料、画笔、勾线墨之类的，被秦称为“很原始”的东西。

方淮一时有搞不懂，这句话意思是会记住以后不能放他的碗碟，还是记住碗碟现在的摆法呢。

刚才和周虔说的“工作”，一半一半吧，他现在在网上连载漫画，但也不是什么稳定的职业，只是靠几个固定粉丝的打赏，至少不用在日常上秦的钱。

和之前一样，大分评论都在表达对他画风的喜，或者在促更新，他全看完，挑了几条来回复。

他将这情况理解为动笔前的拖延症。

他将要用的挑了来，摆在工作台上。

如果故事情节都现实发展，会很无趣吧。

烟草的味已经消散了，他闻到净纯粹的薄荷气味，和任何一草药，都不相似。

【知后事如何，敬请期待哦?^???^?】

不过是没什么营养的条漫，一话也没有多少格。既然今天状态不行，那就画简单轻松的日常吧，那些复杂的主线，下一话再说。

为什么会有一瞬间，会以为是秦的气味呢？他在心里恍惚一瞬。

【主角爹还要蹦跶到什么时候啊！！太太会让他吃牢饭的对不对呜呜呜】

“……”方淮张开嘴，“算不上错误吧。”

脚步没有停下，他走向房间的方向，薄荷的气息很快远离，只剩台来的风。

不够注意，我保证这错误以后不会再犯。”

他这样想着，好像突然找回了一丝兴奋，打了血似的，把剩下的草稿都打完。

那就没必要究不是吗？

太太也不知呢。他想。

锁上屏幕，又整理了一下要用的工，腾放画纸的空地，他对着桌面发了一会呆，终于拿起铅笔。

而条漫的另一个主角，一蓬松的发，画得要潦草一些，在漫画里，主要的作用是让观众能笑一笑。

分镜稿已经打好一半，剩下的分，也大概有了构思。但今天转得特别慢，每个镜，都要时间，把构思好的内容从脑里捞来。

他走门，和那人距离略近，但始终隔了一寸，肩而过。

铅笔的沙沙声轻了些，不再涩。

这样下去，不知什么时候能打完分镜。他脆忘掉想好的情节，尝试直接推，速度终于快了些。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他顿了顿，划到最上方，看到一个熟的ID，在五秒前留下了新评论：

方淮不喜这觉，只能警告自己今晚早睡，养好神。

方淮垂下双，慢吞吞地打了几行字，又删掉，最后回复：

停了停，他继续说，“只是，有些碗碟我习惯了这么摆，用着顺手。”

“算了，都是小事，我们去吧。”他垂下手，语气不轻不重，“我下午还有……工作，先回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