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成瘾风险。”陈安盯着方淮的脸，语速很慢。

一旁的Alphayan神似乎动了动，下一刻又收敛，等他望过去时，脸上温和又无害，仿佛刚才的异样只是他的错觉。

陈安收回视线，继续面对方淮，压低声线：“如果成瘾，意味着你的依赖对象又多了一个，无论如何不是一件好事。”

方淮的神情有些恍惚，“嗯。”他轻轻应了声，苍白的手指伸chu，将鬓边的tou发sai进冷帽里，“我明白了。”

将单据攥在手里，方淮chu了门，熟练地走向收费chu1。周虔跟了上来，站在他侧后一点的位置，好像没什么存在gan，他轻轻松chu一口气。

缴费、chou血、复诊、拿药，这taoliu程方淮走了不知dao多少遍，并不会因为shen后多chu一个人，就有什么变化，可他还是觉得，今天的医院似乎没有往日压抑。

chou血的时候，护士让他把外tao脱掉，袖子捋上去，摊开手臂时，他才发现手肘上还有点淤青，是上次chou血留下的针孔。不仅仅手肘的位置，连手臂都有些痕迹。

“嚯，怎么弄的。”护士熟练地绑着压脉带，挑了挑眉。

方淮对着手臂的淤青，看了会，隐约看chu个指印，连忙把袖子拽下一些，将它遮住，“不小心磕到。”他说完，没忍住看了周虔一yan。

停车场那次抓的，居然到现在还没消。

周虔的视线落在他手上，眉心轻轻皱了皱，yan神里说不chu是什么，有些沉重。

针刺破pi肤，很轻微的gan觉，像被叮了一下。周虔却把眉皱得更shen，抬起手，方淮gan觉touding被碰了碰，分不清是在帮他整理，还是rou了rou他的tou发。

十来分钟后，报告chu了，他回去复诊。陈主任看了很久的报告，钢笔虚虚地放在报告上，一行行地顺过去。

气氛有些沉重，方淮坐在椅子上，不自觉地规矩了些，双手搭在膝盖上，小心地瞄着陈主任，张了张嘴。

主任突然开口，没抬tou，“方淮，秦总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方淮一愣，周虔已经平静地接过了话：“后天。”

钢笔尖在报告上戳chu一个小点，墨水渗开，陈主任抬起tou，坐正了些，盯着周虔：“后天……”耳边似乎传来声冷笑，他没听清，“你需要继续提供信息素，但是切记——”

主任的语气凝重了些，“nong1度不要超过2C。”又顿了顿，“就算方淮主动要求，也不能超过2C。”

周虔语气平和，“好的。”似乎对此一点也不好奇。

方淮倒是ting好奇的，他和陈主任这么多年也很熟了，没想太多，直接问了句：“为什么呢？”他想了想，“那还能止疼吗，我还要继续吃止痛药吗？”

“……”陈主任看了过来，沉默片刻，微微垂下yan，有些无奈的样子，“保持2C就可以了，缓释止痛，不需要再继续增加nong1度。”

“是药三分毒。”主任低声说，掀起yanpi，视线停在他脸上半晌，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又把yan睛垂下，“好了，回去吧，这几天不要再去公共场合了。”

谢过陈主任，方淮和周虔走chu医院大门。今天算不上是yin天，只是有层雾霾，鱼目似的白光被掩在灰绿的树叶之间。一阵风chui过，树叶干涩地响着，鸟鸣声更显刺耳。

方淮抬起tou，看着树冠里扑腾的小鸟，“我去拿车。”周虔低声说。他没移开视线，略点了点tou，在医院大门等待。

今天是有点冷的，他chu门的时候不信邪，还是在周虔的再三qiang调下，才带了件外tao。结果一去到车库就打了个pen嚏，连忙把衣服穿上，但还是冷得哆哆嗦嗦。

周虔开的还是那辆雷克萨斯，他已经坐过一次，习以为常地坐进副驾。周虔却没ma上开车，从中箱里拿chu一ding帽子，和他说：“全新的，dai上吧。”

不知dao为什么会有ding全新的帽子放在中箱，可能是一直备着的。他脸还没那么大，不会以为周虔是刻意为自己准备。

他看着周虔手上的冷帽，mao茸茸的，颜se是他很不合适的白，但是看上去很暖和，纠结不过几秒，他接了过来，dai到tou上。

没想到陈医生说很适合他。

他不知dao主任的话是不是客tao的称赞，总之没再那么冷了。

在门口等了没多久，周虔的车就开了过来，他搓了搓手，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车内已经开好了暖气，座位也有加热，方淮窝在副驾，浑shen都暖烘烘的，他把帽子摘下。

车子开动，周虔单手打着方向盘，坐得很ting，目视前方，“dai上。”车子转弯，转chu大路，周虔扫了yan后视镜，“别贪凉。”语气似乎有些熟悉。

方淮愣了愣，还没来得及思考这gu熟悉gan从何而来，已经条件反she1地把帽子dai了回去。

“先送你回去，我待会要回趟家。”周虔扫了yan导航，“很快回来。”

方淮看着前方，“好。”过了没一会，随口一问，“拿你的锅？”

周虔笑chu一声，“什么，还记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