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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嬉闹,而是暗夜里的撕咬与沉沦。
沈渊行最终还是将张扬带回了自己的顶层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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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将两人都浇得透湿,深夜的寒意渗入骨髓。
他知道以张扬那死皮赖脸、得寸进尺的性子,若放任他自行离开,指不定又会惹出什么幺蛾子,或者干脆在雨里站到天亮演苦肉计。
他懒得再耗费心力去拉扯、驱逐,那场雨中的爆发和那句脱口而出的“请求”,似乎已经抽干了他今夜最后一点强硬的气力。
或许……更深层的原因,连他自己都不愿细想。
心底某个角落,那堵由愤怒、耻辱和防备筑起的高墙,在张扬那句崩溃的“我爱你”和紧追不舍的拥抱中,似乎被雨水冲刷出了细微的、危险的裂隙。
一种深沉的疲惫,以及对某种“失控”局面的无力掌控感,让他选择了暂时性的妥协与收容。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时,张扬还在副驾驶座上小声嘟囔,说自己这副模样、这个时间点回家,肯定会被他家老头子用家法伺候,“腿都能给我打折”。
语气半真半假,眼睛却偷偷瞟着沈渊行的侧脸,观察他的反应。
沈渊行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停好车,熄火,解开安全带。
灯光下,他侧脸的线条冷硬如常,但紧抿的唇线和眼底那片挥之不去的倦色,让张扬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同以往的……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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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松动,对于善于察言观色、尤其擅长揣摩沈渊行情绪的张扬来说,不啻于一种无声的鼓励。
他心底那点不安分的火焰,又开始蠢蠢欲动。
踏入沈渊行那间以黑白灰为主色调、装修简洁冰冷得像样板间的大平层,张扬身上湿漉漉的狼狈似乎都与这环境格格不入。
沈渊行丢给他一条干净的浴巾,让他自己去客卧浴室。自己则径直走向主卧,显然也需要清理一身雨水和疲惫。
等沈渊行冲完澡,换上舒适的深色家居服,擦着半干的头发走出卧室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张扬大剌剌地坐在客厅中央那张昂贵的沙发上,浑身上下只在下半身松松垮垮地围着那条浴巾,露出大片精壮的上身。
暖色的落地灯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流畅的肩线、饱满的胸肌、块垒分明的腹肌,以及……身上那些新旧交织的伤痕。
新鲜的,是今晚打架留下的淤青,在锁骨下方、胸侧、肋骨处绽开青紫的痕迹;陈旧的,是鼻梁上那道浅粉色的伤痕,以及身上一些已经淡化、但仍隐约可见的、属于一个月前那场“惩罚”的印记。
水珠顺着他尚未完全擦干的发梢滴落,滑过颈侧,滚过锁骨,没入浴巾边缘,留下暧昧的水痕。
他看到沈渊行出来,立刻皱起眉头,嘴里“嘶嘶”地抽着气,用手指轻轻碰了碰胸前一块淤青,抬起眼,眼神湿漉漉的,带着刻意装出来的可怜:“渊哥……身上疼得厉害。你这里……有没有药膏?活血化瘀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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