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们别回去了，我想在榆县找我爹，我怕他一个人理不好，我想帮他。”

应多米走不了路，也不愿走路，趴在男人肩安静地噎。

应多米认这是去公车站的路，：“我们现在是要回赵河吗？”

火烧火燎，应多米疼的没力气了，拼命求饶：“呜啊…我错、我错了！别打了！好疼…”

他动作一缓，而应多米许是真的疼疯了，爆发一力气从禁锢中挣脱，可他挣脱了竟也没跑，反而大哭着抱住赵笙的脖，往他上贴。

男人的声音和他的手臂一样，应多米偷偷睁瞅他，结果被那怒意未褪的脸吓一声呜咽，埋小声：“我不是没把你放在心上呀，我一路上都在想你，你不在，我很害怕。”

他也不顾睛的痛了，扭动着将全都摸了一遍，赵笙意识到不好，将人放下来帮着一起找，最后却只在袋里摸到一张五十的纸钞。应多米浑血都凝固了，绝望：

他从未这么哭过，两只通红酸涩，赵笙便不让他睁了，不睁正好，刚刚打的动静那么大，即使没人看到，他最后一丝脸也丢尽了。

听见雨打在伞面上的声音，他知赵笙带他从仓库来了，似乎有很多事想问，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刘青峰为什么没跟来？蒲白去哪了？

赵笙不吃这，鼻腔里发一声气音。

赵笙的手微颤，再打不下去，涩声：“你究竟…有没有把我放在心里过？”

“我收好了，就在……”应多米侧去掏袋，手伸去，面却猛地一白。

“带了，住的车站旅馆，没饿肚，”应多米现在知自己是大款了，忍不住：“我有五百块钱呢。”

他承认自己没心没肺，可又不是傻瞎，即使昨晚宾馆的灯光昏暗，他也能看清蒲白侧脸那一的晶莹。

赵笙已经无力生气，应多米这，第一次独自远门，自己不被拐走就很好了，还能要求什么？于是他无奈：

这妥协并不全是因为应多米。应老三抛售的库存不是随手收购的，而是赵河全村人半年的心血，现在仓库已被转手，下半年的秋粮十一月就该收了，不找应老三问清楚，他心里也不踏实。

“太好了！那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吧，等雨停了再来，而且……”应多米有难堪地埋怨：“都怪你，我都迈不开，肚也好饿。”

“你打也打了，就别凶我了……”应多米搂他，将应老三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说到仓库被搬空，应老三现在不知所踪时，他又哽咽了。

如果能让他幸福一天，哪怕只是一个瞬间的安稳和满足，一只金猪的价格也是很划算的，他苦涩地想。

“蒲白教你？”

赵笙还正在气上，狠心将他往下扒，应多米死活不让，哭的快要断气：“我真的知错了，哥哥，你抱抱我、你抱抱我吧…

如果是蒲白拿走了，那也没什么可懊恼的，因为即使他不偷，应多米也已经打定主意要把这些钱给他了。

“钱要收好。”

“十有八九是蒲白拿了你的钱，我说过他不是好人，让他知你有多少钱，和让黄鼠狼看到野有什么区别？”

“不然呢？还没野够？”

半晌，赵笙叹了气：“四天，找不到就回去。”

“不打不长记，再说又不是不抱你，”赵笙声音终于和缓了些：“先去吃饭，对了，你走的仓促，带钱了吗？昨晚住在哪，饿肚没？”

“你知不知救火的时候我多心焦！你知不知，油箱爆炸之后，我差冲去找你……应多米，你究竟能不能懂事？”

他终于开了，说的却是：“哥哥，我好痛……”

应多米，就你胆大吗？”赵笙死死摁着他，几乎是在吼：

“求你了，我保证五天…不，四天之内找不到就回去！我爹十年前就在榆县生意了，他不会走远的。”

赵笙沉默了一会，“先不说他现在可能不在榆县，就算找到他了，我们也帮不上什么。”

“不可能，蒲白教我把钱分别放到不同的袋里，说这样不会丢，怎么可能只剩下这一……”

五脏六腑搅成一团，等反应过来时，他已将人牢牢在怀里了。

“我知。”

没想到应多米听他这样说，慌张的神倒是渐渐平复了，他挠了挠，听不情绪地“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