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晔看他几，用面上表情示意他；什么？

秦晔：“你想说了会告诉我，我知。现在收拾下吧。”

这本是秦晔在宁山城和宁蔓闲话的说到的一句，酆白不该知的。

“阿秦，”照例是先唤了秦晔的昵称，“我叫你走、又要和你走。我对你是这般不定，你一儿都不问我。好镇定。”

酆白尚且未能吐最后几个字，便又受了秦晔一拳。这拳比之前那一记还重得多，直把他整张脸都打得偏向一侧，角溢血来。

他知酆白在一个局。非常大、牵涉或许也很广的局。秦晔不清楚自己在这个局里起到如何的作用，不过想来应当是棋一颗。说不定杀他的人也是局的一环呢？早知不该情绪上给酆白一拳的。

秦晔姿容不比他好，行冲破禁言咒也让他气息不稳，境界跌宕。他反手将酆白缚住，整个儿压在他上。

里衣他很快就给酆白上了。这人同小孩手中的布偶似的，不说话，笑表情，让抬手抬手，不该动的绝不多动一下。

二人僵持几息，直到秦晔伸手去给酆白穿外裳，酆白才启又说话。

他话落下，便推开酆白，自己背过去穿衣服。且穿得急切，也不什么先穿后穿的章法，一通瞎罢了。边穿边同酆白商量，“先去人间界把栖鸾的事情解决掉——你可以不去，直接去永域等我……正好我也有事儿。那里被钟于围得死死的，蚊都飞不一只。先躲上一段时间，回来再把那群人——是不是一群？胆真大，你最好趁早解决。”

秦晔本半跪着为他穿袜，量矮了坐在床沿的酆白许多，酆白伸手又拢住他的耳朵，传来的声音便又是且朦胧的了。

却并不生怒。

他的笑仍是挂在脸面上，青紫的淤痕仍未消散。“我不过是、一如过往许多次，改换你的——”

“嗯，我也没打算带上她。”秦晔穿好了，见酆白居然仍旧一件衣服都没，甚至还是原先那个姿势，脆也就不声促，直接上手给他裹上衣裳。不过几秒钟功夫，酆白一冰肌玉骨，都掩藏在华裳之下。

这时候秦晔便有不妙的预。

酆白，“确有三五人。我许久未见宁姑娘，也可去人间界。你的女孩想来要别的安置，一路上总是危险些。”

秦晔从这对话里觉察山雨，本将给酆白穿袜的动作也慢下来，沉声：“你要是真愿意说，本不用我问，白。”

现在的秦晔已非数个时辰前的秦晔，胡搞这么一通，他现在不仅浑舒畅，修为上涨，还寡，面对酆白暂时不会有世俗望。

酆白：“没有印痕的，我谨慎呢。你答应我，我极兴。可是不问我是谁、不问我为何吗？”

秦晔生：“别听不听的了。不是要走吗？那就跟着我，我见天窜，隐蔽的地方我也知不少，只要你上没有印痕，神仙来了也找不到你。”

——甚至为着之前的肌肤相贴，行事不免张狂随意。

“你如此怨愤，你早就知。”酆白着笑，伸手去抚秦晔面颊，“你还是什么也不说。——我实在是……极兴。”

“宁姑娘提到过，”酆白的声音轻缓地响，“非人而至此境，世间独我一人。这是为什么，阿秦有猜到么？”

“你假如还要命，”秦晔咬牙，“就让这话烂在你肚里，白。”

酆白听他回呛，：“可是你要问。你不问，我说的话未免太难听。倘若有惑而不亲言说，多难过。”

这样一张带伤的莲颜，极柔顺的酆白，总是有迷惑的。

他现在不太愿意望酆白面颊，总觉得有些羞愧。

便乌紫了一片，从下至畔，好大一块淤青。他生得白，如此伤痕便目惊心。

酆白：“你怕谁听见呢，阿秦。怕太叔静，怕你自己，还是怕天？”

不过这么儿伤以酆白修为早该好了，一直留在面上，估计就是为了让他看了愧怍——这招确实有效，秦晔本不打算答应酆白。

秦晔此前是狼狈的，方才又极恼怒。不过如现在这样怒目圆睁可称狰狞的忿容，还是酆白在这几百年来第一次得见。

“不不不、你别——”他连声否定，到一半却忽然失声，酆白竟然给他下禁言咒。

他想来有些疼，蹙着眉，又笑将起来，“这么凶？你听我说呀。”

酆白：“绝非是我特殊。我再是多思多谋，怎能对抗天地法则呢。好阿秦，我既然调你的命运如调弓弦，到其他也并不难啊。”

酆白只笑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