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两个人一个没法开，一个听不到声，画外音拉扯了两，最后在沉默的空气中保持了平静。

——真的不是我，我只是看到快掉了，才往回推了一下。

这小哑到底是聪明还是傻啊？

其实纸条上面都写了，宋予归揣着明白装糊涂，看江稚鱼慌拿本写作业，上面的字迹……emm……跟纸条上一模一样。

不过，江稚鱼是为什么不能说话呢？

耳畔声音转瞬即逝，他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

然而，另一边，宋予归如遭雷击。

宋予归不解，他这位新同桌今日有些古怪，没来由的换了座位，放学不回家又躲到了这里，最关键的是，他分明看到江稚鱼一开一合的小嘴。

他从兜里拿自己今天新折的粉小心放树里，双手合十，认认真真的对树了谢才离开。

他用手机录下来老师讲课的内容，又了几个小时上了字幕，存到U盘，细心包装好，连同小鱼糖果一起放了书包。

起拍了拍土离开，余光却瞥见黑漆漆的树里透的一角粉，宋予归正想看个究竟却想到许是江稚鱼留下的，便没再探究。

他听到了声音。

依旧是寂静无声的一天。

宋予归从桌兜里拿东西，仔仔细细的看，慢条斯理的看，一旁的江稚鱼偷偷瞥着，觉像被扒光了审视，偏偏对方还是自己的暗恋对象。

一糖果。

树当然不会回答他，反倒是袋里手机的震动应了他，宋予归接起来，是司机来接他回家。

——我看到了全程。

宋予归往后靠了靠，侧目看向树：“你知吗？”

他在说话？

一串来回的脚印是江稚鱼，宋予归倚着树坐下，看着那串脚印神。

顺利完成万无一失，他长舒气，脸颊红红想象宋予归收到的样，一抬，正主就在面前。

“这是什么？”宋予归问。

难，他是来这里发声训练？

江稚鱼当即石化，一张脸不知该红该白，羞怯也不是，惊吓也不是，慌忙摆手的样像极了奋力挥舞的八爪鱼。

宋予归最不喜吵闹，有时中午休息不回家，他就来这里躲清闲，背靠着大树，隐匿在树荫下，觉心境都平和了不少。

江稚鱼下意识就伸手指了指讲台，一秒后又迅速低下，拨浪鼓似的摇着，此地无银三百两表示自己不知。

啊，他听不见了。江稚鱼呼了气，暗幸好。

——是你。

宋予归的生活因为听觉的缺失变得愈发无趣，可另一边的江稚鱼却忙得不得了。

哎呀，被他知自己结了。

宋予归失笑，温柔的低声：“谢谢。”

——老师讲课的内容。

说完，他低得更了。

对着树？

第二天一早，江稚鱼第一个到了教室，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将东西了宋予归的桌兜里。

——不是我不是我。

木丛并不能完全遮挡视线，所以去而复归的宋予归很轻易地就看到了江稚鱼小小的影。

虽然很小声，但他确确实实听到了。

江稚鱼离开后，宋予归本不应走过去窥探别人的隐私，可脚下控制不住，目光所见依旧是四人合抱的壮树，依旧是伞状绿荫，并无不同。

糯糯，声如其人。

可自从他听力受损就很少来这里，毕竟，喜清静是一回事，听不见声音是另一回事。

今天也是突发奇想才来了这里，没想到会撞见这一幕。

“不客……客气……”江稚鱼条件反般的回答。

他如坐针毡又不舍得逃走，脸上的温度堪比三伏天能煎的石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