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归当即就明白了，江稚鱼保持距离，是为了他。

江稚鱼的脑袋都要埋到地底下了，他一边想阻止颜可琪，一边又期待着宋予归的回答。

他乖乖的和古树了别，走了那片绿荫。

他又说了很多，路过的风有些凉，江稚鱼忍不住打了个嚏，想到自己病刚好，要是再倒下，跟宋予归相的时间就更少了。

“放心啦，小小理而已，你同桌理状元，让他教教你。”颜可琪大笑着，睛在他俩之间来回转悠，满是揶揄。

耳尖微微发，片刻后就移开了视线。

江稚鱼赶忙摇摆手，他现在哪里敢跟宋予归扯上一关系。

“那就说定了，我们家小鱼就托付给你啦。”

“愿意。”

“那时……要是有……有人陪我……我可能……可能就……不会那么……那么难过……”

这次，宋予归没有回答，江稚鱼也收回了视线。

他突然想看看江稚鱼到底写了些什么，那人的文采那么好，写情书会不会更加动人。

宋予归绕到树前，这窥探别人隐私的行为和他平日的涵养背而驰，但谁又会知，绅士的裹挟之下，藏着些许脱隐恶的躁动。

临别在即，他的心情越来越藏不住，脸上愁云密布，就连他周围的人都看来了，笑着打趣他：

“嘛？宋大帅哥人心善，你害怕他拒绝啊？”颜可琪上辈一定是金牌冰人来的，牵起线来一不生疏，“我们小鱼这么可，宋帅哥肯定愿意教的对吧？”

“树伯伯……我先……先走了……明天见……”

他很少会说这么多话，相较于开倾诉，他更喜诉诸笔端，直到了这件事，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不谨慎。

工整娟秀，一看就知自谁手。

江稚鱼猛地抬起，难以置信的看向他，宋予归迎上他的视线，饶是素日淡定谦和，而今也不觉恍惚。

有危险时，她就是不可摧的盾；但没有危险时，她就是最大的危险。

上课铃声响了，颜可琪忙着拿下节课的东西，没有留意到这微妙的气氛，转过去时还不忘叮嘱：

两人都目视前方，当无事发生，可这一节课，谁也没有听去。

伸手去，树里似乎很空，宋予归一捞，只有一张薄薄的，用胶带了封层的纸条。

江稚鱼要和他保持距离，他应该兴才对，可听他亲说来，却不是个滋味。

了哽咽，江稚鱼打了个哭嗝：“我失声……失声的时候……也很难过……”

“怎么了，又担心你的理啊？”是坐在他前排的同学。

他前桌是个女生，格大大咧咧的，嗓门儿又大，为人很仗义，江稚鱼刚来学校的时候，被一些同学欺负，她上去就劈盖脸一顿教育，嘴溜得跟天津快板儿似的，把那几个人说得脑发愣，半天不上一句话。

金石般的嗓，带着某神奇的力，仿佛将这调笑一下提升到极为重要的度。

一周的时间说慢也慢，说快也快，别人都在废寝忘的学习，江稚鱼却抓时间记录最后的好时光。

树后，宋予归一屈起，胳膊懒懒的搭在上面，他向后靠，受到树糙的纹路，心中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