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还在我的边，那就好了……”

司机立走过去查看，低看清草丛里的东西之后，皱着眉向费星阑说：“费总，是一条被车撞死的母狗，应该是这小东西的妈妈。”

“狗？”

他活着，却像死去一般，到无比煎熬。

“其实，我觉得好累。”

费星阑立即打开车门，走向那只受伤之后，哼哼唧唧，瑟瑟发抖的小团。

车窗外有一只茸茸的小东西呜呜叫唤，它跛着一条，一瘸一拐走向路边的草丛。

1

只是提到“死”这个字的时候，司机放低了音量。

费星阑的手指被光包围，也没有起来，整个人冷得发抖。

“怎么回事？”欧希不悦。

抬手抚上墓碑一角，冰凉的白大理石，比他的手指更凉，宛如死亡的温度。

天边已经没有光，只有迷蒙灰天光，照亮他们回家的路。

费星阑惊讶声。

费星阑不由往窗外望去，看见一个灰的小团从车底下窜来。

城市的夜灯正在一盏盏亮起来，是另一重生。

费星阑瞬间像是了气的球一般，缓慢地坐下去。

不自觉扶了一下鼻梁上的墨镜，了鼻，低声对着墓碑说：“尹承，我来看你了。你别怕，以后我会经常来。”

费星阑说着，俯将发抖的团抱起来。

之所以没有在墓碑上放照片，是因为尹承没有留下任何一张他毁容之后的照片。

“这么小，太可怜了……”欧希看着小狗叹。

回到车里，费星阑才发现小狗的睛像杰克，是蓝的。

他曾自我反省过，为什么梦不到尹承。

尹承的家里，只有他年轻时的照片。

只有费星阑是孤独的。

或许是尹承在怪自己结婚的决定，不肯在梦里见自己。

“哎……”

他靠坐在墓碑旁，望向被夕笼罩的象城。

费星阑的鼻愈发酸涩，眶也开始泛。

他在心里与尹承对话，没有收到任何回话，也从未在梦里见到尹承。

费星阑却不想回到那灯光璀璨的城市中，他宁愿和尹承一起长眠地下。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费星阑捡到一只很像杰克，又像尹承的狗。

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一条胖乎乎的灰幼犬。

没错，是天意。

“尹承，你放心，我会好好替你活下去。”

闭上，睛酸涩难忍，泪没有落下，心钝痛。

下山的时候，突然一个急刹车，司机叫：“哎呀！费总，对不起！”

怕自己一回，又舍不得走。

后传来轻微的叹气声，欧希背过去，给费星阑留独的空间。

“嗯，走。”

他与尹承的羁绊还未断绝。

“你在怪我吗？”

橙红的夕重新从云层里显现，一缕淡橙的光落在墓碑上，使苍白的墓碑多了一丝生的彩。

“如果你原谅我了，那就在梦里，哪怕在梦里，让我见你一面。”

地下，尹承的棺木和杰克的棺木并排而放。

一直待到太开始落山的时候，欧希才来提醒费星阑：“费总，快要闭园了，我们该走了。”

他自言自语，脑袋靠在墓碑上，就像倚着尹承的肩膀。

不放照片的另外一个原因，也是避免费星阑在墓碑上看见尹承的脸，会崩溃得哭来。

他在心中问自己：“难是天意吗？”

“是，是狗。刚才不知怎么突然从路边跑上来，幸好，没有死。”司机惊魂未定地说。

费星阑站起，默默离去，没有回。

杰克会永远陪着主人，尹承也会永远陪着杰克。

隐约嗅到一阵腐臭的味，不远有一群苍蝇飞舞。

只是它可的脸上长了癣，侧脸掉了一。就像尹承，它的一边脸也是不完整的。

车离开墓园的时候，天际的光亮还没有完全消失。

“小狗，我带回去养。”

那是费星阑遥远记忆中的尹承，却不是他印象中尹承真实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