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不打算和这个男人纠缠，回答完后，叶清泉四处张望了一下，开始假装寻找着。

余光中，这位老人走进了一间病房，里面与家长争执的医生立马停下动作，开始点头哈腰，而家长也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院长！”

叶清泉走到一楼，坐在原先坐着的位置上，大厅的椅子高度正好，坐在塑料凳上，双脚刚好能踩在地上。

他连接上了一直呆在地下室里的那只蝴蝶。

水缸里已经没有8号的身影，小孩们的编号甚至已经编到了1000多号，里面的小孩，甚至已经不能算是人类，人类的部分和动物的部分，完美连接在一起，已经没有缝合的感觉。

仿佛已经成为了这世界上新的物种。

“没想到啊，十几年过去了，寿命超过一年的只有8号。”

“基因都查了千万遍了，为什么只有他存活了下来？”

“其实8号已经是新人类了吧。”

“哈哈哈，我也觉得，但院长还是觉得不够完美啊。”

“话说现在是不是又在做大脑切片了？”

“没办法，8号的精神状态不太好，大脑活性越来越低，再不切，可能就没用了。”

“真可怜啊。”

“是啊真可怜。”

蝴蝶蒲扇翅膀，飞走了。

手术室的灯一直没有灭，蝴蝶钻了个空子飞进去，差点被一个帝国人当飞蛾拍死。8号能看见自己得精神体，他精神海里的所有人也就都能看见，还得小心点。

“怎么还有飞蛾，真不干净……”那个帝国人脱下手术服，露出了让叶清泉感觉有些熟悉的面貌。

原先主刀的那个联邦人不见，独而代之的是之前跟在他身后的其中一个助手。

手术台上的8号，是叶清泉熟悉的容貌，只是看起来仍尚且稚嫩，没有如今那么庞大和壮硕，但是从被子中露出的胳膊尺寸看，也已经是如今叶清泉不能相比的。

密密麻麻的管子和电线连接在十几岁的少年身上，他的头上没有头发，被剃干净的头上包扎着纱布，心跳和血压低到不是人类能够拥有的数字，只能从起伏的胸膛上看出，这个人还活着。

暂时没有人使用的手术室，还承担了这秘密地下室icu的作用。

做手术的人拿着个玻璃皿走了出去，里面是带着血的组织块，关上门后，狭小的室内只剩下电子仪器运作的声音。

8号睁开了眼睛，但是瞳孔却是灰色的，像狼的眼睛。

“是你吗，清泉。”

蝴蝶停在了8号的鼻尖。

“我和新的眼睛匹配度不高，看不见东西。”8号小声道，“真想看看你的样子。”

蝴蝶变成了一只手，摸了摸8号的脸。

“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我？”叶清泉站在手术床边，小心翼翼的躲过满地的线路。

“我的朋友，都叫6号，11号，54号，只有你有名字。”

“我还和你说想要上学，没想到却被抓起来了，我是不是很丢人。”

8号的声音已经有了成年人的磁性与沙哑，但是语气中任然透露着一丝丝天真：“我好像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