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至少要听一听你的说法，才能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老师是相信你的。”

透过电磁波传递过来的呼似乎了一瞬，又很快重新平复，秦知等到的，是被无比脆地挂断了的电话。

——不是同一家医院。

所以秦知还是开了。

对面的人沉默了更长的时间，才终于又叹了一声：“喻申鸣把事情都说了。”

“秦知，”这位发已经白的男老师喊自己学生的名字，尽量放柔了语气，“你没有其他的要和我说了吗？”

只要再往前几步，就是池砚舟所在的病房了，秦知却停下了脚步，低下看着屏幕上来电显示发呆。

对面又关心了几句，才在一段不短的沉默过后叹了气。

他侧躺着，那只打着吊针的手伸来，板板正正地放在前的床面上，另一只手从枕下面穿过，把医院里有些太低的枕垫，已经退去了

大概是被秦知的这个态度给哽住了，另一边的人过了好半天，才憋来一句：“他现在还在医院里。”

只是，这句话当中的可信度，大概连他自己都不知有几分。

“哦，”他说，“所以？”

单独付了辣酱的钱之后，秦知提着两份烤冷面上了楼，却在走电梯的时候，接到了第二通电话。

是秦远志——他的亲生父亲打来的。

“中心医院，怎么了？”那边的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语气也陡然变得严厉起来，“你想什么？”

“事情我已经听斯年说了，”暌违许久的、冷淡又稳重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来，带着与记忆中毫无差别的冷淡，“我们这边会解决。”

“总之，这么大的事情，肯定需要理，”毕竟是自己班上拉平均分的学生，这位班主任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最终，他也只是轻叹了气，“我现在还没给你爸妈打电话，回学校之后先过来办公室一趟吧。”

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用力，秦知的嘴也抿得很，那张曾经被祝凌远称作是“毒野兽”的脸上，满是麻木的漠然。

“说什么？”秦知挑眉，注意力放在了不远能够看见的住院楼上。

“但你最好收敛，”就仿佛宣读一份已然裁决的判决书，哪怕是在说这带着训斥意味的话的时候，那个人的声音也听不任何应有的情绪和起伏，“这事情传去，影响的是我们这边的名声。”

池砚舟似乎已经睡着了。

“你怎么就不觉得我是想要去探望？”秦知嗤笑一声，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嘲讽。

仿若有什么在那一瞬被切断了，又好似什么都没有改变，秦知在原站了许久，才重新迈开步，走了距离电梯最近的那间病房。

可一个十七岁的孩，不可能完全抹除印刻在天上的、对于父母家人的期望。

而电话另一的班主任，似乎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有激烈，安静了一会儿之后，才有些尴尬地开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也没有认定你一定了什么……”

良久，他才下接听键，把手机凑到了耳边。

“后天我会回学校，”他问，“你们会来吗？”

但话才，他就忽然想到了什么，目光下意识地朝着不远的住院楼瞥去，眉也略微蹙了起来：“哪家医院？”

恰好这时候，秦知要的烤冷面好了。他不甚在意地“嗯”了一声，挂了电话，正要伸手去接打包好的烤冷面，忽然想到了什么，转问一边的老板：“有辣酱吗？单独给我放一……谢谢。”

“然后？”秦知不为所动。

没有想过会突然听到这个名字，秦知的手指弹动了一下，神也不由地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