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鬼是。韩江雪也是。

“是肝。”

只见阿鬼沉默片刻，像是陷回忆，接着他开，说：“机缘巧合。”

伴随着这两个字，拳重重地砸向肋下。因为有了防备，万径的反应比上次更快，他弓起背，伸手试图护住弱。拳打在小臂上，剧痛让手瞬间麻痹，使不上丁儿力气。这时候，阿鬼早就冲到了万径面前，手臂围住后者脖，将人拉向自己的同时提起右，膝盖向万径的肋下。

疼痛开始扩散，由下，到鼻，再到大脑，耳边全是嗡嗡的耳鸣，万径觉得，却还是咬咬牙从地上站起来。

或许是因为自打认识起，阿鬼就是一副不好惹的样，所以万径下意识地忽略了一个事实——世上没有多少人生来就是在上的，大多数人都要努力地活着，去赚钱，去人地，而黑社会更不用说，任何一个能在帮派里说得上话的，几乎无一不是踩着人命，踏着尸爬上来的。

阿鬼站起，似乎刚刚的反击对他来说并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只听他轻描淡写地开：“学会怎么打人之前，先学怎么挨打吧。”

“别人也是这么教你的？”万径看着阿鬼，问。

他看着压在上的万径，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偷袭而生气，甚至认可地，说：“你很聪明，但要记住，这招对真正想要你死的人没什么大用。”

吃一堑长一智，万径立刻反应过来这人会再手攻击，于是绷神经，好了防守和躲闪的准备，同时努力转动脑，思考对方的落手。

“嗯，快十年了。”阿鬼喝了，又从包里掏另一瓶递过来。

韩江雪很信任阿鬼，这个谁都看得，可想而知两人一定一起经历过许多事情。

然而可能的答案太多，在他得一个确切答案之前，阿鬼已给了回答。

人是复杂的。

“还有一个地方也很痛。”阿鬼的声音朦朦胧胧地传耳中。

阿鬼看向跪在地上的年轻人，忽然有些自责地叹了气。

肝脏虽然有肋骨保护，但也并非完全藏在腔里，剧烈震同样会对肝脏造成损伤，所以他手归手，实际上也已经放轻力气了。只是，他似乎忽略了一件事——万径不是他手底下那些成天架的仔，甚至几个月前还是副营养不良到一推就能散架的模样，自然没有那么糙厚。

尽肋骨周围还在隐隐作痛，但回敬了一拳后，万径心里因被单方面殴打而涌起的烦躁终于平复了不少，他盯着阿鬼片刻，起松开了对方。

是哪里？还有哪里被击打会很痛？

楚吧？”刚刚的一击他当然没有用全力，但也没有刻意放轻动作，万径现在有多痛他心里清楚，足够留下刻印象了。

万径想了许久，问：“你同韩江雪，认识很久了吗？”

这一手确实乎意料，以至于阿鬼来不及躲闪，下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说来好笑，钻心痛袭来的瞬间，万径第一次这么清晰地知自己的肝长在哪个位置。剧痛沿神经在里四散窜，像是张网，把他整个人捆起来，他蜷缩着，只是每一次呼都仍会引发更多疼痛，让息变得支离破碎。

“教？”阿鬼仿佛想起什么，看表情像是走神了一瞬，随即他少见地笑起来，尽那个笑更多的是嘲讽的意味，“挨打挨得多了自然就会了，还用教吗？”

这个反问句包了太多的东西。

他们是坏人，也是好人。不是坏人，也不是好人。

他摘了拳，上前查看万径的情况，然而他刚把手搭到万径肩上，本来还在痛苦息的人猛然暴起，一拳打向他的下，接着用蛮力将他一把掀倒。

“怎么认识的？”万径一边问，一边接过了矿泉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