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位而已，再刻就好了。”

“开来看看？”

曾礼义凑过来看了，说：“我倒是没想到……陈孝平竟然是个念旧的人。”

富和权势。

他们两个当然都不是认真的，作为警察和黑社会，两人份天然对立，他们只不过是抓住一切机会恶心对方罢了。假若O记真的要火化尸，新义安也不可能允许——把前任话事人的后事给警察理，这消息传去实在丢面。

哪怕阿鬼再不识货也该知这个盒造价不菲，可大概谁也想不到，就是这么一个或许价值连城的玉盒，却被陈孝平用来装骨灰。

“又乜嚟噶？”曾礼义八卦到底。

韩江雪也不是傻，他既然敢让陈孝平死在这里，就肯定料到了警察会借机搜屋，而这栋豪宅里本就不会有能真正撼动新义安的证据。

曾礼义不可能不明白这件事，虽然对他来说，陈孝平死了就是最大的收获，但戏还是要全，不然容易引起怀疑。

两人一前一后地往外去，中途路过陈孝平生前住的卧室。

布其实是一张薄被，被的一个角上有用针线绣成的“韩江雪”三字，针脚整齐细致，一看就更像是自妇人之手。而里面被裹着的是个平平无奇的盒，看上去有些年了，天鹅绒的表面铺着灰尘，摸上去涩涩的，但除了尘，没有别的污渍。

“要不要将陈孝平的骨灰都同你们送过去？”曾礼义的声音突然在后响起。

三楼的走廊有一扇朱红的双开大门，明显是中式风格，与走廊的拱形穹和镀金的踢脚线格格不。阿鬼推开那扇木质的大门，里面的空间被打造成一个佛堂，正中的神台上并排放着两个牌位，地上则孤零零地摆着一个蒲团，而牌位前的香炉里密密麻麻地着烧剩的香脚。

阿鬼径直穿过前厅，走上三楼，一路引至在场其他警员异样的光。

“不知。”阿鬼如实回答。

阿鬼恰好有些走神，没听到对方接近的动静，被乍然响起的声音惊得捧着骨灰盒的手都了，只不过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来。几秒后，他缓过神，转看着曾礼义说：“得啊，麻烦O记。不过我倒是不知警察现时上赶着兼送殡业务，揾艰难喔。”

纸是生证明，能看是被好好保的，只是过了这么多年了，纸张还是不可避免地开始发黄，变得松脆。生证明上的名字写的是韩江雪，旁边有生年月日，确到几时几分，落款是一个红的脚印，代替了签名。

挂在盒上的旧式锁早就不牢靠了，阿鬼当着曾礼义的面，用了不到三秒就撬开了锁。

盒里放着一张纸、一把剪刀和一截脐带。

阿鬼扫了，视线忽然被角落一个用布包起来的盒型引住。他脚步一顿，走房间拿起了那个不起的盒，打开了包裹在外面的布。

“牌位不拿？”曾礼义看阿鬼只拿了一个骨灰盒就要走，看闹不嫌事大地问。

这间卧房自然也是繁复的洛克风格，但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房间里的东西实际并不多。警员正在里面忙着翻找搜集证，大分东西都已经被翻来一件件排列好摆到了地上，打看去，除了日常用品，完全没有任何值得说的件。

就算有，估计也早早就被转移走了。

那两个牌位一个写陈门堂上历代祖先，另一个写的是韩氏。其中，韩家的牌位前除了香炉，还放着一个玉盒，阿鬼伸手将盒拿起时，惊奇地发现盒手并没有想象般的冰凉彻骨，反而是带着一丝温的，细腻柔，像是有油脂附着在面上动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