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中了针，薛戎扯了扯嘴角：“竟有如此不长的人，来本尊的霉。”

用手掌抚了一遍粝的剑。虽然外表一致，但仅凭这样，还无法断定这就是真正的冲煞剑。如今柳隽真边有洛笙笙相助，再造百十把与冲煞剑相似的仿品，也不是什么难事。

薛戎怔怔望着手中的剑时，在他看不见的背后，一冷光闪过，那是细如发的银针，针尖淬了毒，直直朝着他的后颈袭去。

他脑一时有些恍惚，没有留意到，周遭已起了轩然大波。

公孙罗被闫凤分了神，一时未能调用灵力阻挡，避开两断针后，竟被闫凤制住躯，只得睁睁地看着带毒的银针没。

教中人漠视礼法，罔顾义，只以者为尊，至于力量弱小之人，则被视为可以肆意凌辱践踏的对象。

见状，闫凤讥笑：“既然下手的不是右护法大人，那大人真是运气好啊，立刻就能知自己中的是什么毒，上还刚好带着解药，真是让大家开了了。”

在手中握了一阵，他已能确信，这便是随他一同生死的冲煞剑，可他竟然不开此剑了！

趁着二人动手，薛戎手指一弹，碎为三截的断针便飞了去，兵分三路，各个都攻向公孙罗的要害。

原来，柳隽真特意将他带到议事殿，假意还剑，实则是向众人揭他修为尽失一事，使他成为众矢之的。

这女人的语气及用词，都像个乡野村妇。薛戎循着声音望去，果然望见一名中年妇人，肤黝黑，穿布衣服，上包着农人活时常用的巾。若不是她溯月教议事殿，怕是无人相信，这样的普通农妇竟是教一员。

可他试了几次，剑鞘依旧咬得严丝合，分毫未动，他的脸也随之一变。

他应也未应一声，便握着剑步了大殿，径自向外走去。

半晌，却有个女声嚷：“哟呵，公孙罗，你一介男汉大丈夫，不光使用下作的暗，还敢不敢当，真是个卑鄙小人！”

他指尖一，银针便碎为了三段。

薛戎一手握住剑柄，一手扶着剑，若是以往，只要他微微用力，剑刃便会“铮”地一声，畅地从剑鞘中脱，现寒光荧荧的剑尖。

薛戎听他左一个“没有灵力”，右一个“没有修为”，心中冷笑不止。

看银针就要扎，薛戎垂在侧的右手忽然一动，将衣摆撕下一片，然后向后一抓，正好隔着布截住了银针。

“罢了，右护法，你先前不是说有事要禀报吗？现在便说吧。”柳隽真看够了戏，言替公孙罗解了围，又转对薛戎，“师兄，你连日来随我赶路，又无修为护，现下定是疲乏得很，就不必撑着了，先去休息吧。”

此时，印证了薛戎确已失去修为后，无论是与薛戎有仇的、无仇的，同他有情、没情的，昔日对他谄媚讨好，抑或嗤之以鼻的，都将目光投向了他，中隐隐涌动着恶意。

柳隽真似是猜到了薛戎所想，温声：“师兄信不过我？那便将剑开看看吧。”

“咦？师兄怎会不剑……？”柳隽真眨了眨睛，似是讶异不已，但片刻后，又恍然大悟之，“对了，隽真记不好，竟忘了师兄已经失了修为。冲煞剑最灵，向来只听从师兄的号令，旁人都不开它。如今它应不到师兄上的灵力，便连师兄也不认了。”

薛戎回过去，似笑非笑地一抬下，目光森冷：“谁？”

此言一，教众的视线更是被牢牢附至那把剑上，殿中落针可闻。

那矮小的公孙罗仰起，望着比他一倍有余的妇人，冷哼一声：“闫凤，你可不要血人！”

公孙罗受了讥讽，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只能着装作不知。

他们中的许多人，都曾见过薛戎伤人杀人的模样，但却未见识过冲煞剑鞘时的锋芒。毕竟杀不能用刀，在置宵小时，薛戎是一概不会动用冲煞剑的。

柳隽真所说，薛戎怎会不知。灵力是他驾驭冲煞剑的媒介，当他还在元婴境界时，甚至不用动手，只要放浑厚灵力，便能凭空牵引着冲煞剑，飞向四面八方杀敌。

两人形差异太大，即使公孙罗面容再如何狰狞，气势上也输了闫凤一截。两人吵了几句，闫凤外表是个农妇，举止也不顾什么礼节，竟对着公孙罗推搡起来。

这一幕被其余人看在里，便明白薛戎虽然修为全无，但并非没有自保之力，对他又起了几分忌惮之心。

待公孙罗被闫凤放开，乌中带紫，显然是中毒已。他赶从怀中掏一个瓷瓶，倒了几粒药在手心，仰服下。

当然无人应答。

可薛戎未能料到，一旦失了灵力，自己竟连冲煞剑都用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