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大人放心，我和酌酒会注意的。”方之亭从善如地。他已然恢复了平日平静无波的表情，只是角还沾着粘腻晶亮的，靡得让纪惟无法直视。

“亭亭长得好看嘛。”秋酌酒知纪惟在担心什么，无非就是方家家大业大，一个方之亭不算什么，但若这段关系碍了方家主家的，他俩团在一起都不够世家碾过来的一个小指。他乖巧地握着纪惟的手在那撒：“我会小心的啦。”

秋酌酒自觉又占据回了主导权，他站起来安似地拍了拍纪惟的肩，声音都大了几分，哪有半分之前心虚气短的样。“安心啦阿惟，祁大人可是个正经人！”他笑得贼兮兮的，连平时总是半阖着的睛都睁大了，满是八卦的神。“而且服侍夫人就够祁大人受的了，又不是主人那不解风情的人。”

双人本就需求旺盛。规矩严苛的世家会用繁重的各式束来阻止侍独自发情，时晏临却不太在意侍的贞洁，宋荀边最早的两个床还是时晏临赏下的。但是宋荀一向浪惯了，纪惟没想到在他面前十分乖巧的秋酌酒和看起来十分禁的方之亭维持着这关系，而且看起来已经持续了不少时间。

秋酌酒还在持续输，语气越发义正词严：“而且就算被发现了，主人又不会在意。之前冉家大公看上医局的一个事，主人不就把冉大公分去医局了……”

秋酌酒看见纪惟还颇为开心，勾住他的手指晃来晃去一脸状况外的样，纪惟只能把目光先转向更为疏远的方之亭。“方公，嗯、一周后就是沈少爷的结姻仪式，这几日会有沈家人……”

“酌酒，不是我要束你……”纪惟看着前面带不甘的人，他想起最近方之亭了不少次秋酌酒随侍的排班，也都有了解释。“你要是有需求，我可以去找廖大人给你寻一个合你心意的床来，或者你要看上哪个小我也不会说什么……但你跟方家公纠缠在一起算是什么事……”

“打住打住！”纪惟忍无可忍，直接打断了他不着调的话。“秋、酌、酒，全贞带，现在！立刻！这周我每天都要检查。”

前的人一看就是没听去。纪惟额角突突地，脑中堪称一团麻又无可奈何，只能着声又劝了一句。“酌酒，你应该清楚，近侍之间私联和养床不同，既然方公现在还在主人边，没像冉大公一样自请外放去，你们的关系就不可能直接放在明面上。”

纪惟一路拖着秋酌酒了还算安全的小书房，关起门后严肃地盯着面前满脸情之还没褪去的人。“有人发现过吗？”

看纪惟心神恍惚，秋酌酒也跟着有些惴惴不安，过了一会儿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又变得理直气壮：“阿惟你张什么，宋荀边养着三四个床呢，我只有亭亭一个。”

秋酌酒面对一脸正的纪惟总是有些发憷，那些情带来的旖旎一下散去。他坐在椅上缩着肩膀，沉默了一会儿努力辩解：“应该没有吧……我房间周围换的都是方家一系的侍，有亭亭兜着不会有人往外说的。这次要不是你亲自过来，早就有人拦住了……”

“你和方之亭，冉棠和陈琦……”想起每次去医局冉棠都带在边的那个事，纪惟越听越觉得脑里什么东西在崩塌，他一度还想了许久冉棠为何突然被外放主宅。纪惟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摇摇坠地开：“那、那祁阅呢？”他还没说完就捂住了睛，生怕秋酌酒嘴里又蹦什么他不能接受的话。

“当然啦，如果阿惟需要的话，祁大人一定很愿意的！”他说完又扭扭地低下用手指缠着薄纱的裙摆，嗫喏间连耳朵尖都变成了粉。“不过阿惟要是更喜我，我、我也……”

秋酌酒听见他的话，不知想起了什么，原本嬉笑脸的表情也慢慢沉了下去。多情的眉一旦失去了笑容，就似在伤心又似是无奈。“……我都知，”他低下，长发落了下来，“阿惟，你别担心，我都知的。”

昨天听见秋酌酒叫‘亭亭’，纪惟还以为他俩友情厚，不料是这厚。这侍间的私情纪惟不是没听说过，但摆在明面上又是另一回事，纪惟一下理不清其中的关系，只能快刀斩麻地先下暂停键。

虽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纪惟到底存了几分理智，还记得这是方家人。他转瞪了秋酌酒，秋酌酒见状撇撇嘴，拍开方之亭尚在整理层层叠叠裙摆的手，到底是跟着纪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