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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鸡飞狗跳。
常伟离开前看了一眼满身是伤的儿子,他要踏出门的脚又缩了回来,大着胆子关上了门,不顾女人在外面疯了似的叫骂,对着常子盛说,“阿盛啊,你妈就是一时想不开,她现在怀着孕,心情起伏比较大,没有安全感,我偷偷给你一笔钱,你拿去租最好的房子,这间房就让给她吧。”
常子盛怒极反笑,“她不是我妈,你也不配当我爸,别忘了爷爷奶奶为什么把房子过户到你名下,滚吧,钱我会给,但是你们别出现在我眼前了,我怕脏了眼睛。”常伟看着常子盛恶狼一样的目光,瑟缩了一下,他自知理亏,讷讷地说完最后一句话,“爸爸知道对不起你,但是你别伤害自己,别去借高利贷,我,我再劝劝她。”说完逃也似的离开了。
常子盛看着满地狼藉,心累地瘫坐在椅子上。他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妈妈跟着个外国人跑了,常伟也不管他,他被丢给爷爷奶奶养着,虽然从小缺失父母的爱,但是爷爷奶奶疼他,他自己也争气,考了个好大学。爷爷是在他高中时候走的,奶奶在他高考完也去了,他们把房子给常伟是想让常伟善待他,但是前年常伟取了个新媳妇儿,那女人才三十出头,常伟对她百依百顺,把房子的事给她一说,这女的便打起了房子的主意。因为这件事他休学了,把做得很好的大学生创业项目也卖了,到处凑钱,但还是差了五十万,除了卖肾,恐怕真的只能去借高利贷了。
常子盛把头埋在手间,肩头耷拉着,承受着本不该这个年纪承受的重压。
栗澄没想到会看了这么一出戏,从言语间已经把事情拼凑得七七八八,他找了一圈,找到了扫帚,把一塌糊涂的地面收拾了。
“你怎么还不走?”常子盛的嗓子有些痛,声音也像掺了一把沙子似的。
“你的手在流血。”常子盛右手的绷带已经血红一片,手臂上也多了许多指甲印和血痕,“你自己不方便,我帮你重新换一下绷带。”
“不用,让你见笑了,请回吧。”
栗澄没有理他,只随便找了下,就在沙发角落找到了医药箱。
“其实在GT比别的地方要赚钱得多,你只是停职停薪一周,好好养伤,回来好好工作就能赚回来。”屋子里太安静了,栗澄的声音孤单地响起又孤单的落下,没有得到回应。栗澄想起来常子盛没来几天就被罚了钱,又没干几天还被停了职,说不定真的是八字和GT不合。
“你还差多少?我可以借你。”
常子盛闻言终于抬起了头,“为什么帮我?”
“不白帮你,年化收你五个点,比我存银行理财利率高,你可以慢慢还,我就当买了固收。”栗澄认真地想了想,觉得这笔买卖不亏。
常子盛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了下来,他觉得自己的小师父有些天真,“你就不怕我拿着钱跑了?”
栗澄的视线又重新聚焦在客厅那张照片上,“你会吗?”他自然不怕常子盛跑路了,人跑了,这间房子也跑不了。
“谢谢,不过你帮不了我,还差不少。”常子盛很感激栗澄的善意,但是想到现实,他就有些泄气,难道真的要让那女人把房子收走吗,真的很不甘心。
“52万,够吗?”栗澄想了想,把自己的小金库都算上了,只留了几千以备不时之需,反正他没什么要用钱的地方,GT的工资加小费挺高的,很快能回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