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更郑重,但是空还是按着他不让他起,他就只好这样无力的辩解道:“不是钱,大人,是为了您……”
空似笑非笑地盯着他,那是一种很陌生的眼神,不友好也不温柔,犹如肉食动物望着自己猎物时的眼神。
这让斯卡拉觉得陌生,猫儿缩了缩,试着翻起柔软的肚皮示弱,“大人,您别这样,我很害怕……”
而空挑了挑眉,平静地反问:“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猝然睁大眼,发出一声小小的、苦痛的呻吟,就像多年前被滚热的烟卷烫到身上的时候一样。
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斯卡拉不知所措地望着空,终于用最低声下气的态度向他求和,“大人,您想怎么样?怎么样罚我都行,求您原谅斯卡拉……我受不了您这样对我……”
“我不罚你。罚你什么?你不过是说了两句实话罢了,又没做错事。”
他还是这么慢悠悠又毫不在意的态度,越不在意,斯卡拉的心就越凉。
他已经明白过来了,他们不能没有空,为了能挽回这段关系付出再大的代价都值得……这是唯一一个会把他们珍而重之地当做爱人来对待的人,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流浪猫不敢轻易和人类走,可是那不代表它不想有家。毕竟没流浪过的猫笨,没流浪过的人也笨,他们不懂他为什么胆怯——也不懂没吃没穿,靠捡垃圾过活,睡在小巷的角落,随时被成年人戏弄狎昵的作践到底是什么感觉。
“暖和了就趁早回家去吧。”他站起身来,没有给被炉里的花魁哪怕一个眼神,“倾奇还在巴巴的等着你呢,还有你的客人也在等你吧?不用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
“……您当真连再和斯卡拉说几句话也不愿意吗?”
“那倒不至于,毕竟两三年了,这点面子还是得给你的。”空终于在门口转过了身,做了个“请讲”的手势。
而他认罪一般低低地说:“我爱您,大人,我并非不爱您……”
“哦,你爱我,所以你和倾奇不跟我回家,要留在游郭里接客,你真的是很爱我啊斯卡拉。”
斯卡拉急切地想要坐起身,但双腿依然使不
上力气,只能徒劳地在被炉里挣扎。
空的话说得毫不留情,人却站在那里没有走,像是在等着他接着说下去或者做些什么……
我是不是还有希望能和他和好?
他站不起来,但左右周遭没有别人——空不是别人,那他就无所谓。所以斯卡拉心一横,干脆费劲地挪到了被炉边上,拿淤紫的膝盖碰着地,不着寸缕地试图朝他爬过去。
“斯卡拉!”空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骂了这么一句,又怕他把暖炉碰倒再烫伤自己,认命地冲过去把人牢牢抱在自己怀里。他气得慌,但舍不得打他,只能发泄一般在他大腿根儿狠狠掐了一把。
他知道他娇,怕疼,连床上弄得重了些也要和他讨饶。但是这回斯卡拉没有再闹,甚至都没什么反应,只是用手紧紧地攥住了空的衣角,低声乞求道:“别走,求您。”
被掐过的地方很快浮出了青紫,他也不在意,把脸埋在空的肩头,空听见他细细的啜泣声。
“我知道我很无耻,大人……您觉得我是骗子是婊子是什么都是对的……但是我真的很害怕,我不敢赌您的爱……”
他抬起头用噙着泪水的紫色眼睛望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