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维朴：“历史经验告诉我，周五下午要么提前下班，要么都在办公室……”

蓝京气得七窍冒烟，挥挥手：“下周再说！”

蓝维朴打开旧军包，压低声音：“今天画家送劳务费给我了，你猜多少？一万二！”

蓝维朴摇摇：“计算方法很复杂，妈妈都不太看得懂，而且有规定非常详细的保密条款，严格讲我这会儿告诉你都违反合同。劳务费以现金方式当面付，只有画家以及我们一家三知，但来源绝对说得清楚，你别怕。”

再想总带着不羁风的伊珮，薄纱下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还有慵懒散漫的笑容，蓝京真恨自己没息，那夜怎么就断片了呢？但今天她直接到老家送钱而绕开自己，可见一夕疯狂足矣，不想再有任何瓜葛，这样也……也好。

孟龙与雅看得领导心情不太好，相互使个离开办公室。

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非得专程往返跑一趟？蓝京微微不安地看着父亲。

“不可能的，爸！”蓝京，“您安安心心住着，照顾好妈妈；我在这边努力打拼……机遇、奋斗加运气，理想总能实现！”

“联系一下思思在什么地方，能不能尽快找到那份文件。”

呼了七八次都没回，等到快要下班才接到她的电话，轻描淡写说回省城有私事，已向科长请过假。

雅“卟哧”一笑。

“爸这次当模特……还行吧？”

看外面天已晚，蓝维朴担心赶不上车叮嘱数语后便匆匆离去，蓝京追在后面问要不要小车送到车站，蓝维朴果断一摆手拐楼梯间。

“衡芳启动旧城改造，衡泽市区房价有所上升，这钱杯车薪，”蓝维朴续，“我跟妈妈商量过了，实在不行就把目前住的房改宿舍卖掉多少得些钱，我们在附近租房……”

定定坐了会儿，蓝京起收拾东西准备去堂，门人影一闪，竟是父亲蓝维朴！

当年在医科大学往过数位女朋友，有上床的，也有没得手的，风雪月雨打飘零，不如何分手就分手从此不会恶语相向，偶尔遇到还相顾而笑，虽说不可能潇洒到继续朋友的程度，毕竟拥有过一段好的回忆。

一路胡思想心难平地来到小楼，夜幕下看到宿舍前停了辆小轿车，不由得一愣，推着自行车慢慢往前靠近时，车窗下，赫然一张脸竟是“咱舅”——

揣着凭空得来的款，蓝京颇有一夜暴富之，若非秦铁雁接受调查肯定要叫到一块儿搓一顿。

颜思思的舅舅！

咦，颜思思不是回省城吗，“咱舅”怎会来衡泽？

那那那，那也不该她掏钱啊！

“爸！”蓝京吃惊地说，“您怎么不提前说一声？下午刚好我在办公室有事，不然岂不扑个空？”

“哎蓝助理，思思该不会回去求援，想办法下波人事调整有个说法？”雅这才悄声。

“不不不，我跑这趟是为了一件事，说完就走，正好赶得上最晚一班车，”蓝维朴说着反锁好门，一脸郑重的模样。

“一万二？！”蓝京吓了一，心想不是说八千吗怎么又涨了？难，难伊珮看在那个疯狂之夜的份上？

“她请假了，文件怎么办？”孟龙拿着话筒请示。

“嘘！沉住气！”蓝维朴严厉地说，然后把一大叠钞票重重到儿手里，，“把它存到银行！妈妈医药费问题解决了，今年起你不要往家里汇款，开始攒钱买房娶媳妇。爸能力有限帮不了你什么，主要……还靠你自己。但爸爸啰嗦一句，君有财取之有方，不要为了贪图前的短期的利益而丢掉自己的灵魂。”

“您来了，妈妈一个人在家怎么办？”蓝京边问边看时间，“走，先到堂吃晚饭。”

蓝京皱眉不语，良久：“都早下班吧……别被外面似是而非的说法所误导，任何时候好自己本职工作最重要。”

没等他脑转过弯，“咱舅”冲他招招手：“上车，有事跟你聊聊。”

“明白了，爸……”

前挎着泛白的旧军包，风尘赴赴。

蓝京也跟着叹了气，心想事先定好的八千增加到一万二，真正卖的是我啊，老爸！

“说来心酸，”蓝维朴长叹一声，“这笔钱拿在手里不是滋味啊，觉卖得来的，唉，幸好都过去了。”

蓝京想想还是忍不住问，“一万二是合同注明的劳务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