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已至，西苑中意渐，一树树开。

兴元帝看了又看，想从这少年面上寻找自己的影。

兴元帝面前摆着一案，案上佳肴酒。不知何飘来的丝竹声穿过假山木，萦绕在四面垂了纱帐的亭中。

「没有啊！」泽委屈叫喊。

好像和他一都不像——不，睛还是有些像的。

固昌伯在兴元帝对面坐了下来。

兴元帝听不下去了。

「臣见过陛下。」

门落锁之前，兴元帝看到了画像上的少年郎。

可酒是烈酒，人是故人，喝了几杯后就渐渐放开了。

这样的君臣对坐饮酒，已是许久之前的事了。

今日听皇上叫他名字，固昌伯心中有些惘然。

「时间真快啊……」

朝臣诸多猜测，好在到了第二日兴元帝现，看起来一切如常，那猜测也就散了。

四石，四石兄弟。

转日，这位勤勉多年的帝王缺席了早朝。

「朕记得，再过几日就是你生辰了吧。」

回到中，兴元帝第一件事就是悄悄派中最擅长画人的画师，据那四名山民的述画像。

临去前，固昌伯拎着泽耳朵问：「你不会又给老惹祸了吧？」

那时候皇上还未称帝，他们一起喝酒，一起打仗，也因意见不同有过争执，皇上就是这么喊他的。

固昌伯是在西苑见到兴元帝的。

「陛下——」才开，亭外传来刺啦声响，固昌伯脸顿变。

君臣说起往事，有艰难的，有危险的，也有胜利后充满喜悦的。

「四石，坐这里。」

他前面有三个兄长，到他就叫四石。那时候周围人都是这陋名字，后来他青云直上有了泼天富贵，不耐烦取个文绉绉的字，而四石这个名字也鲜有人喊了。

人们叫他伯爷，而皇上叫他固昌伯。

固昌伯酒意微醺，脸上是放松的笑，忽听一声响。

你们去找我叔叔啊，找伯爷啊……」

固昌伯怔了一下。

那是他熟悉的刀剑鞘声。

「陛下——」

「没有就没有，叫唤什么！」给了儿一掌，固昌伯不敢耽搁了。看書菈

少年很清秀，纤细单薄的样，额角有一浅浅疤痕。

亭外的人如涌来，亭中光线一下变得暗淡。

固昌伯一开始还很拘束，尤其先前几次被单独传召都是因为儿挨骂。

这日固昌伯突然接到谕，传他。

接下来的一夜对兴元帝来说很漫长。他辗转反侧，想皇后的死，想少年的份与下落，想如何置固昌伯府……

固昌伯觉得他一定是喝多了，现了幻觉。

他再开，对面的人突然一手揪住他衣襟，脖颈旁横了一柄匕首。

四石是他的名。

他定了定神，发现是兴元帝手中酒杯脱落，在汉白玉的地面上摔了粉碎。

「是。」

他几次被召，都是因为这混账东西。

重刑之下，这个从小没吃过什么苦的年轻人已濒临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