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

「说不定还真的是他活该。」

「这是个没有意义的假命题。坦白说，这事我早就通盘考虑过了，也决定要超前署，自行安排妥当，只是可惜啊可惜??唉！」沈锦云一大温红茶，仰望天长叹，「我命由我不由天，但我的T由我家人不由我呀！」

「但是除了我，整个家族中没有任何人能够帮我爷爷……」

「什麽？」沈锦云恍然回神，这才瞧见她们俩已经走到校门的饮料专卖店了。

「你要喝锡兰红茶吗？」林立薇重问一次，同时忍不住挖苦她，「你连个东西都能放空，我真怀疑你到底是怎麽考中文所的。」

向来好的林立薇，泪倏地掉了下来，「……那我能怎麽办？」

「你一定觉得我很缺乏同理心，对吧？」沈锦云十分理解地看着她，「但你爷爷是你爷爷，你是你，你不能老是背着你爷爷在过你自己的人生。当然，你要这样选择也是你的权利，只是这又何尝不是对你自己苛刻残忍？林立薇，阿姨劝你一句，你先想办法帮自己松绑吧，到来你也只能你自己的拯救者；要想成为拯救他人的英雄，你必须付的代价绝对超乎你所能想像的大。」

「你家有能力让你爷爷解脱的人，应该很多，问题就在於他们没有你希望他们采取的行动。而你既没有能力，又缺乏立场，但你心急，所以才会这麽难受。这才是真正的事实吧。」

「你g嘛那难以苟同的表情？你大学不是念医学院吗？如果你没有转考中文所，以後顺利当上了医生，碰到这类舍不得或不甘心的家属，就算书面文件再齐全，你也一样拿他们没辙呀，不是吗？」

两人拿着手摇杯，在走回人文社会学院的路上，林立薇终於开说她思索了一路的话：「我问你喔，只是假设而已，如果??如果哪天你病重到一个不行，T机能都已经被医生宣告彻底没救了，你老公和你nV儿非得给你装上叶克，就为了让你看起来像是还活着，你会愿意吗？」

「??」

「沈阿姨，你相信有神的存在吗？」

「喂！你的反应也太过了吧？」林立薇连忙往旁边一闪，穿在上的昂贵亚曼尼衬衫才没被波及。

沈锦云听到这里，不禁茶了，「??真假？幸好你没有真的那麽！」

「什麽意思？」林立薇皱眉反问。

「你是没有任何置喙余地的孙辈，要不要实际上也不到你来决定，若是你莽撞地cHa手了，谁你的动机是什麽，那就是谋杀无误噢！」

「就当我天赋异禀加上运气好罗！我要无糖锡兰红茶，温的。多谢请客啦！」

「我之前有跟你提过我爷爷，他现在就是这被拖着走不得的惨况，我上回去看他，真的差一就要帮他把那些维生仪的cHa通通掉??」

「这些我都知！我也清楚一旦我真的那麽了，衍生来的後果只会b目前的情况更复杂、更棘手，可是??我爷爷就活该要无止尽地承受那些痛苦吗？」

「当然是真的——」

「??红茶，可以吗？」

「你要听实话吗？」沈锦云勉g扬起沈重的角，「……我不信。」

「你说什麽？」林立薇简直不敢置信她居然会说这麽冷血的话来。

「如果你认为什麽事都不了，那就向神明祈祷吧，向你信仰的神祈求，或许祂会慈悲应诺你的心愿。」

「当我的意志已经无法掌控自己的躯T，我的家人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有权利可以代我行支理权的人，基本上他们Ai怎麽就能怎麽，实际上我想反对也反对不了。就拿我自己来说吧，我连怎麽说服我老公和nV儿同意我Si後大T捐赠这件事，都还没个绪，偏偏那张同意书得有家属同意才能生效，真是让我大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