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笙定了定神，勉笑：“不知何故，总觉心神不宁。刀公，不如你我……”

吴笙住，大呼，竭力让蹦的心脏平缓下来。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一颗与生俱来的七窍玲珑心，可祸福，知凶吉。

“怎么”老烧刀回过。

“这些雕……”吴笙的目光忽而及浮雕中的一个画面，那是一红脸獠牙、肤靛蓝的恶鬼，它长拖地，双目鼓凸，森森地盯着吴笙，嘴角一丝诡秘的笑容。

“是。”吴笙在心中叹了气，跟着老烧刀而去，半途他忽然回，瞥见恶鬼雕像周围的人竟多了几个。他心一沉，当即有了决断。

吴笙一眨不眨地盯着此人的古冠服，上面隐隐泛繁复的鸟、鱼形纹，这是——巫服！

“轰！”老烧刀踏上一块描彩地砖，一火焰直冲而起，化作一独角凶兽，浑火焰吞吐，咆哮着扑向老烧刀。【啃书虎】

小心翼翼地跟在老烧刀后。廊两延伸不绝的浮雕扑帘，他悚然一惊，心脏一阵发，急剧动。

吴笙的心脏怦怦狂，仿佛要活生生地蹦腔。他下意识地偏开视线，在恶鬼的周围，众多人形生环绕：或被刀山穿刺，或被油锅煎炸，或被石压，或被凶兽扑咬……一躯无不以痛苦而奇特的姿态夸张扭曲着，脸上却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仿佛在享受一场狂盛宴。

“据传但凡饮过梦魇湖之人，夜半必生噩梦，梦中即现红脸蓝之鬼。”吴笙涩声答，他的目光匆匆掠过远雕，红脸蓝恶鬼频频现，周围无一不是血成河、惨绝人寰的屠戮画面。

老烧刀拍了拍他肩膀：“恶鬼区区死而已。”他随手一拳，打得雕塌陷，碎屑飞溅，恶鬼雕像随之绽裂。

“有什么不妥”老烧刀循着吴笙的视线，凝神端详片刻，皱眉问。

“今日有无退。”老烧刀淡然看了吴笙一，迈步前行。终究是个文弱书生，见识虽广，心却。

“这恶鬼是……”吴笙刚要脱而，七窍玲珑心突地传来一尖锐的刺痛。他恍惚望见，浮雕上的红脸蓝恶鬼一个接一个转过来，冷森森地盯着他，裂开鲜红的嘴，发骨悚然的笑声。

“看来仙府世早有预兆。”老烧刀，“这些恶鬼雕像倒是真。”

巫服……祭拜……恶鬼……吴笙心猛地一震，昔日在一卷《猎奇秘史》古本里读过的只言片语闪过脑海，犹如晴天霹雳，惊得他手足发麻，面无血。

整片雕非石非玉，五光十，彩艳得近乎妖异，仿佛饱满的随时会滴淌下来。雕中草木森，奇诡如魅，或生有鳞片脚爪，或浮现耳目鼻……禽、兽、鱼、虫更是千奇百怪，血腥狰狞，相互扑缠撕咬，血淋淋的内脏和白骨。

吴笙看得不寒而栗，再往人群外边瞧去，淋漓的鲜血在地上恣意延伸，勾勒一幅八角形的图阵，状如八卦，又似是而非。图阵中央，孤立一人，宽袍广袖，危冠，面目隐晦不清，双手有力地攫向上空，仿佛正向天祭拜，又似与恶鬼遥相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