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婆婆心思细腻，她不似民妇一般只看得见事情表象，”楚云瑶不再分心去揣度大人们的心意了，她要好好的表现自己，让他们知她不蠢，也不是一个会轻易改变对己、对外观念的人，“她漏夜前去禀明真相，民妇本想一跟去又、觉得不妥……大人们一直都在疑心民妇，所以民妇知，自己只要有任何一儿无知地僭越都与真相无益……唯有小心，唯有守信、诚实。”

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人在对谈时都想要来自对方的真诚，楚云瑶此举显然正戳在座所有人的心脏，因为她不是不懂，也不是看不透，而是真心实意的，甘心将自己的一切乃至命都付到信任的官员手上，只求一个沉冤昭雪。

赵二听她承认随即一愣，接着便极其兴奋的抢声，“你承认了——贱人你终于承认了！尚书大人你听见了吗，她承认了全都是在说谎，她污蔑属下，她蒙蔽大人，她其心可诛，她……”

“民妇……是说谎了。”楚云瑶将以柔克刚的声量提了一度。

想要从别人的脸上找到认同的赵二，那张扬得意的心情还没能有始有终的会个彻底，就让上座三位大人冷漠的神浇熄了火。他怂住了表情，尬住了声音，收敛，“她、她撒谎，她承认撒谎了……大人们也都、听见了吧……”

赵二终于听楚云瑶故玄虚在说什么了，他确实早已守在暗，可、可那是因为她说时……

换题转锋刺向了都没怎么跟上理解的赵二，可他毕竟是当事人之一，再加上确实在楚云瑶的上吃了大亏，所以不等她说完，他就已经忍不住再次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爆发了，“贱人！你、你撒谎——你——”

“今夜风，姜婆婆走后留下民妇一人在屋不能成寐，也不知僵守了多久，就在恍惚间突、突然听见——”大约是想起了夜里惊魂那一幕，跪地俯首的女人突然肤粟栗，她抖了一个哆嗦，了气才，“门外……响起了风衣袂的声音，然后一影便映在窗棱上，随着摇曳的灯笼摆晃……民妇吓了一，惊魂未定时以为是姜婆婆回来了，赶起开门去迎……却不知门外来的本就不是——不是姜婆婆……”

不曾展过激冲动的情绪，光是这一份淡定从容就已经过许多人。这可以解释为‘清白无畏’，同样亦可解释为‘胜券在握’，可她的害怕又是那么的真实，竟是让他跟顾景瑜都分辨不演戏的痕迹，简单与复杂并存，让人越猜越无法从中。

赵二听楚云瑶提到‘诚实’，本能的讥讽冷哼，可他愚钝的脑袋怎么样也想不到语言是一不亚于刀枪剑戟的武，不是大声就占理，也不是抢话就有用。话音要有轻重缓急，词句要有炼意，要知别人想听什么话，要懂别人最在意的重。

她什么时候承认全都是说谎了？楚云瑶咬了咬牙，趁机半步不肯退缩，“民妇，从一开始告诉姜婆婆的时辰便是丑时，时一说是谎，却不知他早已守候门外，早早就监视了民妇与姜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