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的声音太小了，方宁没有听清。

看到方宁和方继亭的时候，她浑浊的双亮了一下。于是陈婉琴赶推了两个孩一把：“快过去呀。”

方继亭的手机没电了，方行健赶掏自己的手机，手忙脚地输准考证号。

方宁和方继亭挨着蹲在外婆床前，她的嘴角g起一丝勉算是笑容的表情，定定地看着方宁的脸，气若游丝：“青期……”

“好，好……“不知是沾了喜气，还是回光返照，外婆忽然JiNg神好了一。

可是这个世界的法则里从来就没有假如。

一番兵荒之后，方继亭的成绩在屏幕上显示来：701分。

那天正是考分的日。

所有的苦果，都要世人心甘情愿、没有怨尤地往里吞。它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即使你还很年轻，很不成熟，没来得及通晓太多太多的真谛。

虽然外婆脱相得厉害，可是对上她目光的一刻，她就不再害怕了。那慈祥的目光，一如她先前温柔注视着她的十四年。

就是因为方继亭要考，她才持不让两个孩知她的病。

这个老人虽然不知方宁为何痛苦，为何挣扎，却为她这状态担忧不已，一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即使是lU0分都够得上燕大分数线了，更不用说他还有60分加分。

她听着家人聊了一会儿天之后，又碰了碰方宁的手：“宁宁也要好好的……“

方继亭哽咽地握住外婆的手，用不太标准的唐市方言说：“外婆，我考上燕大了。“

外婆又看向方继亭：“考……“

一整个夏天里，她都在不断地想，是不是自己的不懂事加重了外婆的病情，是不是她偷取了外婆的生命，假如她乖一，是不是外婆就不会这么早离开。

方宁也是到了那时才明白，自己以前到底有多么的愚蠢、幼稚而混。她以为她的不懂事伤害的只有自己，却不曾想，那些刺也在不断伤害着她最亲近的人。

她说：“……宁宁，好好度过青期。“

于是她把耳朵凑过去，终于勉听清了外婆的话。

那是外婆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一天半之后，外婆永远阖上了睛，享年六十八岁。

胖的老婆婆，如今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如同被一堆褶包着的骷髅，看起来有些瘆人。

在一旁抹泪的外公忽然反应过来：“现在是不是能查分了，继亭，快看看。“

昨天没来得及下的泪哗啦啦地往下掉。方宁连连应声，不敢让外婆看到她的表情，赶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