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岑夕挣不脱，只好：“。”

听着柏岑夕和直播间里的观众互动，神采奕奕的样，柏朝忽然无端有些嫉妒，像是只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抢了一样，但同时他也知，这没来由的占有并不合理，至少作为一个完整的，现代社会的人，没有一个人是完完整整，只属于另一个人的。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晚上一起吃个饭？”

柏岑夕没有吭声，他被动地承受着，眶通红，只是哑着嗓：“别在里面。”

他挣扎起来，卫航那只壮的胳膊压在他脖颈上，扼得他几乎不过气，却还是咬牙：“你......。”

卫航吃不下饭，气得丢了筷，扯着柏岑夕的胳膊，把他拉到洗手间，锁了门将人在洗手台上，扯开衣服，不由分说掰开他的就要去。

发消息的人是卫航，柏岑夕的神里闪过一丝厌恶的情绪，接着又收到一条：“我老爸喜你的。”

卫航额青暴突：“在饭桌上就和老眉来去，小婊野心不小，还是说你看上了卫家的产业，想当我后妈？”

而那个冰柜里的冰块，会加在客人的酒饮料里。

他腰往里重重送了一下，有些不甘心地：“卫家的产业迟早都是我的，跟了我不也一样吗？”

天气逐渐凉了起来，大学的第一个学期快要结束了，寒假里有一电影的男三号要拍，大概需要跟组半个月，这是现下他能拿到的最好的资源，柏岑夕很重视。

并不算多，柏岑夕乖巧地坐在电脑前，他的直播风格比他本人还要恬静些许，微长的发垂下来，略微遮挡住睛，笑容也是淡淡的，话很少，神真诚而澄澈。

了一会，怒意消散了不少，卫航倒也没有继续为难他，来在他大上，：“自己净。”然后就去了。

那不是他认识且熟悉的岑夕，柏朝忽然想起他回国那天，在龙城商厦遇到的那个醉酒的岑夕，着亮闪闪的饰品，清冷又落寞的贵公模样，像是灵魂中有什么东西被亮了，一个人会有一千张假面吗？柏朝注视着弟弟的侧颜，觉得他越发捉摸不透。

去老师的办公室社会实践作业的时候，老师还叮嘱他一定要注意安全，十六年前有桩轰动全国的大案，几个重要涉案人员最近刑满狱了，狱后重旧业，窜到了龙城这边。

自从上次在育馆里那件事，卫航隔段时间就要找个借约他去，虽然不是每次都会，但也足够让柏岑夕到恐惧和恶心。

十六年前柏岑夕还小，但是关于那个案，柏岑夕略有耳闻，是个庞大的涉黑团伙，在当时几乎只手遮天，草菅人命犯下罪行无数，后来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案件告破后犯罪团伙的心人员纷纷落，首脑红方片因拒捕被击毙，但是也有传言称，被击毙的那个只是替，他们的老大，真正的红方片仍然逍遥法外。

柏岑夕用纸巾一一拭着上的污浊痕迹，眸光闪动，却藏在额前垂下来的碎发里，看不情绪。

那是卫航的父亲，卫家企业集团的实际掌权人。

卫老爷为人开明，对自己儿搞男男关系这件事并没有多反对，反而让卫航带柏岑夕回家吃饭。老爷气质从容，就算年轻的时候双受伤只能坐在椅上，也掩盖不住骨里的那不怒自威。

卫航会掐着他的脖，一边将罪恶的东西他的，一边骂他是个什么人都能上的婊，难他就是这样追人的吗？

更可笑的是，卫航竟然说这是在追求他。

他礼数周全，表现得像个乖巧的晚辈，卫老爷的神落在他脸上，让他心神一震。他太熟悉那样的神，也太明白那样的神代表什么。

卫航更加怒不可遏，的挤尚且涩的，低声：“你嫌我脏？那个老东西在椅上坐了十几年，还能不起来都不知......还是说你就喜那样的？”

柏岑夕记得红方片的夜总会被查封之后一直没人敢接手，后来就荒废了，直到近几年那片地方重新规划，才改建成了商场。小时候妈妈带自己路过，远远看到过那幢大楼，那时候父亲已经去世很久了，妈妈牵着小小的自己，忽然就哭得很伤心。

总之提起那桩丧心病狂的大案，人们还是心有余悸，当年红方片的总被查，本市最大的夜总会不仅涉黄涉毒，地下室里竟然摆了十几个大冰柜，里面都是尸，据说还有警方派来的卧底，惨遭犯罪分杀害。

后来有一天，卫家的家开车来接卫航，柏岑夕看到了汽车后座上的男人，五十岁左右的年纪，发白却依然神矍铄，温文尔雅的样，那双睛透过汽车的玻璃，定在自己上，有那么一瞬间，柏岑夕觉自己仿佛被穿透了灵魂。

柏岑夕皱眉，手指打下几个字然后又删除，最后打下一个“好”然后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