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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却巫山不是云(2/2)

宋浴秋知法租界中有许多北洋政府和各路军阀的暗探,因此不大主张庄柯再继续议论。在他要岔开话题之际,庄柯忽然:“奉定初病死,以致后来军阀局。这多年来的混战不休,奉贼是祸端。”

了,不要。”

宋浴秋完全没有想到虞西会问这样的问题,愣了几秒后就开车门准备下车。虞西拉住了他。

这个话题无比沉重,在这个优雅档的法国餐厅吃着味的西式餐品,桌上的人却都失了胃。宋浴秋赶着时间回去上班,于是抓吃饱了,对着三个公告假要走,庄柯下意识就起说要送他。

等车里只有两个人后,虞西忽然开:“他是你的情人吗?”

虞西仿佛是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目光落在了宋浴秋的上。这时宋浴秋却忽然用力而去,重又坐稳,目视着前方悠悠:“可惜我要忠于庄柯。抱歉了,虞律师。”

虞西越过他将拉开的车门关上,宋浴秋看着他从自己前挪过,猛地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将人定在自己面前。

虞西:“内外困,当世时局不是一人之力能造就抑或扭转的。若要细论,英国特使葛尔尼觐见乾隆时起,就已注定了一百多年后你我的境了。”

这一桩曲也算过去了。庄柯的注意力都在朱清竹即将虞西的律师行工作这件事上,不曾留意旁的宋浴秋默默地把两块糕快速地吞下了肚。

宋浴秋的手贴着他的膛,受着他的心,缓缓:“离你这么近,你是不是会想亲我?”

他甚至转过朝虞西一个歉意的微笑。

虞西看他直直地盯着自己要扯开自己衬衣,不由得沉声:“你这是要当街行不轨事吗?我想此刻或许就有人在看我们。”说着他双手住宋浴秋的手,“你刚才还说,我不会为情诱惑。那你现在这样的作态,是想为我一试吗?”

宋浴秋端详着这张近在咫尺的面庞,忽然笑:“你是故意冒犯我吗?”

宋浴秋要找一个东西,找到一枚刻在心的寸余长的伤痕,是他八年前刺向奉溆意的。他知那里,人会到剧烈痛,本说不话来更无法呼救,心脏会很快失去动,等瞳孔扩散开来,这人就死了。这是教授他杀人技的人手把手教他的,他最后也用这个招式杀死了这个人。他不可能会在奉溆意上失手。可是宋浴秋却还在找,他要亲见到这个伤痕。

这样挟持的动作,笑容却分外明朗。虞西觉到他臂弯在不断施力,于是沉声:“这样的情景看来,似乎是你在冒犯我。”

聊完了朱清竹的事,四个年轻人不由得把话题引向如今各地军阀的战局上。上海,尤其是租界,犹如孤悬之岛。去年的江浙战争中皖系军阀卢永祥失败,直系孙传芳率兵浙江并控制了上海,但租界的人除了遥听了一阵军舰炮响外并无太大觉。庄柯说:“南方的革命政府早晚要北上。我有个同学的堂弟,去年逃家前往广州报考黄埔军校,如今已经毕业了革命军,家中担忧无比,母亲日日不得展颜。可惜孙文先生过世,不知那边究竟如何了。”

宋浴秋挣开,冷冷:“这不是一位绅士应该问的问题。”

宋浴秋注视着他,他则继续:“诱惑一个像你仇人一样的人吗?”

奉溆意用这样一只手教他写过字,喂他吃过糕过他耳边的痣,抚过他每一寸。宋浴秋突然将虞西整个人推向方向盘,压制着他要撕开他西装甲下的衬衣。

宋浴秋的另一只手慢慢抚上他膛,探向了西装里

庄柯为难,虞西:“我送宋先生,顺路经过他们报馆,这样庄表弟也不必担心了。”

宋浴秋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我的钢笔墨用完了,正好走到永光文店买一瓶,这样到报馆的时间正好。你既要陪表回家,便留下再吃一吧,我先走了。”说着他向虞西和朱清竹示意。

宋浴秋看向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手,那只手骨节分明指甲圆,同样是双养尊优的手。

两个人呼相闻,宋浴秋凑近了对虞西:“虞先生穿得好严整啊,甲都在。你为什么要问我刚才那个问题?”

庄柯不再持,宋浴秋觉奇怪,不由得多看了虞西一会儿,但最后还是上了他的车。

宋浴秋立看向虞西,见虞西面无异样。他忽然想到,虞西的父亲虞甫正是当初反对奉定初称帝的人之一,此刻心中想的是:虞甫不知见没见过奉溆意这个人,若是真的见过,怕是惊讶不在自己之下。

这两人也起了,见庄柯还在持要送,朱清竹对他:“这里离你家近,你陪我去买姑母吃的心,我正好随你回去拜见她,已有许久不曾见到她了。”

虞西觉到他的手在不断向内游走,于是伸手握住宋浴秋手腕:“清竹是我好友,庄柯是她亲人,我不能坐视一个绝不单纯的人接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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