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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亏钱。”
宋浴秋跟着他上了车,反应了一会儿点点头:“谢谢你,但你这下荷包大出血了吧?”
庄柯苦着脸:“那是,后面几个月得省吃俭用了。”
两个人一起往闸北的印厂去,宋浴秋倚在车门上闭目养神。庄柯见状忍不住道:“太累了吗?”
宋浴秋点点头:“脑袋里乱得很,改了太多遍稿子。”
庄柯笑笑:“姚总编看着不大讨喜,邵主编却是个好人,虽然他对你要求严苛了些。方才他出门去了,说是要去找几个司法界的老朋友帮忙。林培森案原本与他毫无干系。”
宋浴秋抱臂继续合着眼,搭话道:“他是个好人。”不是好人又怎么会被安排过来当《晨光报》的主编?宋浴秋想到他若是有一日知道这报社里各位同仁多为洪门中人,不知会作何感想?
宋浴秋想到这节忽然笑了,却又继续靠向车门。
庄柯看他疲惫有别寻常,便决意不再打扰他,让他在路上睡。
实则宋浴秋是陷入多年前的旧梦中一时醒不过来,他闭着眼竭力让自己重新被回忆拉进这个遥远的梦中,他想知道自己究竟对奉溆意说了什么。
“晓泉,我不信命。”这个声音似乎还在耳边。
宋浴秋过了很久以后睁开眼睛坐起,望向还在开车的庄柯道:“你信命吗?”
庄柯一愣,随后道:“不知道,我总觉得自己年轻,似乎看不到人生完全的踪迹。”他扭头看了一眼宋浴秋,然后慢慢地将车停到路边。
宋浴秋这时候才发现车子后排垒了一摞一摞报纸,原来他们已经取了报纸来到了顾家宅公园门口。
这里只向外国人及其华仆开放,华人不得入内。晚上一批一批遛狗的外国人和替主人遛狗的华仆渐次入内。宋浴秋看着车外的场景,有些惊讶自己居然在车内、在庄柯身旁睡了这么久。
庄柯熄了火,人欺近宋浴秋,拂去他额前微微的细汗柔声道:“我知道,左净生的死你很难过。”
宋浴秋周身被他身上的白兰香包裹着,他不由自主地贴近这个清新干净的味道,抱着庄柯喃喃道:“我有些累。”
庄柯轻抚着他的背,低低道:“我知道,会好起来的。这个案子会得到我们想要的结果的。”
宋浴秋摇头,庄柯抱紧了他:“不用担心,虞大哥和表姐都是有能力的律师,尤其虞大哥……”
庄柯还没说完,宋浴秋便抬头扶着他的肩膀吻了上去。
这次不同他们以往浅尝辄止的亲吻,宋浴秋渐渐搂紧了他,唇舌主动地挑逗着他的,在两人呼吸急促稍歇之际,宋浴秋一点一点轻咬着他的唇瓣。那种酥麻的情动滋味叫庄柯有些失控,他伸手探入宋浴秋衬衫衣扣间,松掉最上面一颗衣扣,循着胸膛到脖颈的顺序一直吻到宋浴秋下巴。宋浴秋白皙的肌肤上立时多了一道道红痕。
庄柯的目光又落到衬衫内若隐若现的红蕊,咽了咽哑声道:“Jet,aime。”
宋浴秋听懂了这句表白,他笑着扣住庄柯的后脑勺,将袒露的胸乳送到他嘴边,下巴抵住他发顶低低道:“怎样是爱?这样就是吗?”
那他和奉溆意实在很相爱,本不该分开。
宋浴秋抬眼望向车窗外,情动绵软的身体逐渐僵硬。
他看到一个穿着卡其色风衣的人缓缓朝着这辆车走来。
夜风中那人指尖点着的烟头闪了闪,随即被他掐灭丢入了一旁的花坛。
虞西敏知道庄柯来找宋浴秋,知道他们要来这个公园,更知道自己明日即将上庭进行一场艰难的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