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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不知shen是客(3/3)

意,如今尘归尘、土归土,就算当初奉溆意侥幸未死,那又如何呢?如今的虞西敏像个傻瓜一样,借一张犹如厉鬼还魂的脸,凭贪欲的本能接近自己、索取纠缠,竟好似他们深情热恋辗转难舍一样。

宋浴秋移开视线,凤尾竹的影子映在墙上,两个人借此一方天地暂栖。他记得在奉公馆楼梯的转角处,也有这么一块类似的地方。他坐在台阶上,奉溆意捧着自己的脸亲吻,说“只有晓泉爱我”。

他们竟爱过,竟在回忆里爱过。宋浴秋心底升起这样一个声音。

他随即继续道:“外国人怎么说这个,会好听一些吗?我倒不大懂。不过我觉得,你这样一位体面讲究的绅士,最好不要和这样的事扯上关系,难免引来难堪,难免也叫我难堪。”话到此处,他忽然想到朱清竹屡屡将庄柯从自己身旁支开的场景,在这一时刻猛地醒转过来,明白了这个洞察力极强的聪慧女性究竟是什么用意。可惜,她那么信任的百毒不侵的虞西敏却又着了道。

宋浴秋越发觉得自己现今处境可笑。方才那个缠绵的吻化作尖利的箭扎透了他的心,扎散了他从初遇虞西敏后意识中产生的混沌,他明白过来,八年后他已经不会再杀一次奉溆意,也绝不会再骗一次自己去爱奉溆意,那他为什么非要做那个可怜兮兮淹留在旧章陈篇里的人?

宋浴秋闪身走到一边拾起自己的笔记本和钢笔,扭头道:“再敢摔我的东西,你就完了!”龇牙咧嘴地威胁完,他用袖管用力地擦嘴巴,眼神狠狠瞪着还隐在竹影下的虞西敏,他要牢牢记住眼前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虞西敏慢慢踱步出来,彩色玻璃投射的缤纷日影在两个人身上流转,他看着模样凶狠的宋浴秋,面上渐渐浮现出了笑意。这样美的人,出其不意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恼怒、凶狠、脆弱、痴缠,虞西敏笃定宋浴秋的眼神里就是渴望自己涌抱的热切,只是他自己似乎在用力地回避。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同自己毫无关系?

虞西敏更走近一些,眼神上下打量着紧绷的宋浴秋,开口道:“我们上过床吗?”

宋浴秋几乎是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就挥拳砸了过去,虞西敏来不及躲也不想躲,脸颊挨了重重一击。他闷哼一记,用手指揩了下嘴角被牙齿磕出的血迹,笑了笑:“看来是有。”

宋浴秋握紧了拳头,长长舒了口气后渐渐放松,冷笑道:“虞西敏,想和我睡的人排到外滩,我活这么久可不是第一次撞见色鬼。今天便宜你了,当我投胎烧钱给小鬼,买个太平。以后没这样的美事了。你真烧得慌,去相公堂子,吹拉弹唱地陪你还不算完。”

说完这番话他便脚步匆忙地离开,再不看身后的虞西敏一眼。

三个小时后法租界福开森路上的爱棠花园内,一辆轿车缓缓驶入繁盛的园林。这里是大亨虞润甫的居所。

车在法式连廊前停下后,车上下来一个身形高大、气度不凡的中年人。他边走边问道:“西敏在?什么时候来的?没有告诉他我的火车要一点多才到吗?”

这是庄园的主人虞润甫。不久前他协同北洋政府驻沪金融调查专员一道赴京面见总理及财政司长,午后方抵沪,刚回来就得知儿子虞西敏候他多时。

等他走入正堂,背身向他的青年正举着壁炉旁的相框仔细端详着。

这是一家三口十多年前的合照,彼时虞润甫尚年轻,身旁的妇人美丽动人,站在他们身前的是个身着英伦校服的少年。

虞西敏已经细细看了许久这张照片,过世的母亲捧着花温婉笑着,他记得巴黎的家中也有这样一张照片,后面是父亲的亲笔所书:吾儿西敏中学毕业留影,泽彦雪卿陪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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