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哥，”杨东清像稍有思索，对我说，“你能不能再答应我一件事？”

我正在背包里寻找着合适的衣服，听后问：“什么事？”

他顿了几秒，回答：“当我一天的女朋友。”

我迷惑地看向他：“为什么？”

“陪我玩个游戏。”他说。

我想这大概是杨东清迟到的童趣。

于是我点tou，欣然接受了他的邀请。

13：14pm

要zuo一名合格的女友，我提早刮干净冒得不多的胡茬，洗完tou发chui到半干时照常抹起护发jing1油。

大ma士革的玫瑰味dao，以前父亲买过给我的。

抹到一半，我不经意地抬起tou，发现杨东清不知dao什么时候倚靠在了浴室门口，此时正环抱着手从镜子中看着我。

他并没有刻意地将视线收拢到我shen上的某一chu1，而是漫不经心，却又带着不可忽视的温度。

“你喜huan这个味dao吗？”我将手掌伸到他鼻前，问dao。

他低下tou细细地闻了闻，点tou说：“喜huan。”

我刚要收回手，他无意暼过，忽然又将我的手腕扣住，带到yan前仔细观mo。

我不解地看着他的眉tou在一秒内急蹙，跟着就将目光挪到手腕chu1，问：“怎么了？”

他拿指腹mo挲那片pi肤，底下有dao丑陋的狭长伤疤。

我自己都滞了半秒。

和杨东清待在一起久了，我忘了那里还有一条浅se痂痕。

它并没有任何针线feng合的痕迹，自然结痂后，余留的疤痕却扭曲得像一条毒蛇。

我还能想起当时的情形。父亲忽略了房间里的那把钝刀，让我有机可乘。迟慢地割断血guan和手jin后，好像全shen的神经都变得很疼，我就将左手泡在冷水中。漫长的死亡倒计时里，nong1烈的血腥味充斥进我的鼻腔，我一面想死，一面求生。

最初我还清醒，面对死亡极度恐惧。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hu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hu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第二遍的时候，我开始难过。

——“怎么了？”

听见父亲的声音，我本来想笑一笑，可是yan前开始发黑。

——“等我回来。”

我很想活下去的，挣扎无果后，浴缸里满池的血水都变得浑浊。

——“挂掉吧。”

我还有说不chu口的话。

——“嗯。”

在痉挛的痛意中，我终于死掉了。

——1996年，夏。

我自杀未遂。

——1999年，夏。

我遇到了杨东清。

——1999年，秋。

此时，我终于听见了另外一个声音。

杨东清低沉地询问我：“怎么弄的？”

我yan神飘忽，挣了挣手臂，希望他能松开我。

杨东清没放手。

咬了咬下chun，我如实说：“自杀的时候，割腕留下的。”

他jin盯那条伤疤，指腹缓慢轻挲，似乎理解了很久才明白我说的话。

“因为生病？”他问。

我嘴chun翕动，否认说：“不是。”

我不能再撒谎。

一直以来，对于那场自杀，我都在制造jing1神疾病的假象欺骗自己，白昼黑夜，我都在逃避。

我。

只有。

父亲。

所以绝对不能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