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很有可能。据我所知，之后姚先生并没有机会接外人。”

一家破旧的饭店门前，停着一排越野车。气势浩的车队停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看上去十分违和。

“不要来接我，我上有定位。”

饭店里面同样破败，窗狭小幽暗，泥地面已经开裂，墙黑黢黢的。

自从馄饨店回来后，姚楚对他的态度，便慢慢缓和——无论是床上，还是床下。黎亦卓曾以为是自己终于磨化了这个冰山人，没想到……每一步都是他的算计。

从画到画，不到一分钟，却看得黎亦卓五味杂陈——他从未见过姚楚如此焦急的神情。

荷枪实弹的仔在饭店外巡逻站岗，向导老郑情地推开饭店门，往里让人。

所以，不是他们不接他走，而是……他自己不肯走？

老郑已经看来了，这位和大

阿金走去，巡视一圈，确定没有问题后，这才转向黎亦卓示意，“大少，请。”

酒店的门黑的，像逃脱不了的诅咒，又像注定沦陷的沼泽。

但在这座偏远的小镇上，这已经是条件最好的落脚。

看了几遍后，黎亦卓脸上的表情逐渐缓和，然后一涔涔的笑——

监控画面放到最大，正对着姚楚讲电话时的嘴。

就像八年前初见他时那样。

阿金猜不透大少的心思，只能看着监控一遍遍重播，看着这个苍白瘦的影一次次现，再一次次消失。

黎亦卓一扬眉，“这你也问不来？”

姚楚再想走又如何，再算计又如何，最终还不是没人信任他，没人来接他。

“属……属下无能。”阿金很张，“但……我当着他的面废了他家十人，还卸了他的胳膊和，也没问来……可……可能是真不知吧……”

“大少，我们这里条件艰苦，您多担待。”

那是周末中午，也是市中心最闹的一条街。到都是逛街的人，他们携亲带友，边走边笑。没有人注意到，在这个繁华不到的暗角落里，有一个陷地狱的人，正在努力把别人推去。

又一挫败袭来——每当黎亦卓以为自己已经彻底征服了姚楚，却又再次发现，他的不可战胜。

而自己，永远像个卑劣的、见不得光的小丑。

姚楚面前人来人往，不时盖住他面凝重的脸。但在看过几百遍后，黎亦卓终于读了其中的一句话——

黎亦卓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无可去，只能回来。

黎亦卓的脸再次沉下去。

“我们抓到的那个服务员线，曾现在姚先生去过的馄饨店。而馄饨店里有几个店员，在联谊会开始前就消失了。我问了老板，他说人是老爷的手下来的，情况他也不清楚。”

黎亦卓不快地撇撇嘴，“也就是说，早在他去馄饨店那天，就已经和那些人接上了。”

意识到这一，黎亦卓脸上的表情慢慢冷了下来——

“还……还有……”看着大少沉的脸，阿金小心翼翼地打开电脑，“这是酒店对面店铺的监控，刚拿到的。拍到了姚先生在酒店门接电话的全过程。”

黎亦卓冷着脸，把画面调回原尺寸。

黎亦卓一挑眉，“说。”

画面里，酒店的侧门被推开，姚楚走来，然后站在门接电话。街上的行人不时盖住他的影。等人群走散后，他已打完电话，并将手机扔下里，转走回酒店。

他知定位的存在？

视频画面循环播放，他一遍遍看着姚楚推门走酒店，张地接电话，再无可奈何地转回去。

又看了一遍，他才明白，姚楚的焦躁着急，不是被抛弃后的不甘和绝望，而是对同伴安危的担忧。

“等一下，”黎亦卓突然指着屏幕，“这一段，放大，放慢。”

他以为姚楚一向是冷静的，淡定的，是再怎么折辱都打不分寸的。而在这个短暂的视频里，他却清楚地看到姚楚的着急和不安。

一门，一郁的河粉味便涌姚楚鼻腔。他不可自控般皱了皱眉，用手掩着鼻。

说是饭店，其实只是连通的几间矮小屋，墙面已看不原来颜，风日晒下，墙剥落，着红砖。旁边路上还有污脏的积，上面飞舞着蚊虫。

阿金赶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