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之后，祁言一如往常地跪着为韩尧脱鞋，韩尧心下烦，也不等他磨蹭，自己把鞋蹬了，三两下走到沙发边坐下，望见祁言还像个笨一样跪在门，不由厉声斥：“还他妈傻愣着什么，午饭了吗。”

祁言很快好了午餐，选的是距离最近的一家，一个小时左右就能送到。

祁言慌忙爬过来，一边在手机上开外卖件，一边给韩尧歉。

韩尧见他一副垂丧气的模样，不由更加烦躁，抬脚就踹了上去。

Deer揣起手臂，带着恶作剧得逞后的笑，饶有兴味地观察这个轻而易举就被自己制服的小朋友。

祁言的呼停滞了，整个人都仿佛坠了黑暗的渊里，一动也不动，他机械地张开，却不知该怎样回答。

然而那双睛如此冰冷，连一丝戏谑都没有，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更夹杂着某说不清不明的古怪，叫人完全猜不透他的心思。

“都他妈几了，等你好老就饿死了，外卖！”

祁言连忙跪正，又是一叠声的歉。

不知怎么，他突然想起一句话来：主人的世界不仅仅只有，而的世界，却只有主人。

而祁言手足僵地立在那里，好一会才终于恢复了知觉，当无事发生地慢慢走掉了。

这一刻，他的脑是空白的，混的，剩下唯一一个念就是：他的主人，要有别的狗了，他将再也不是他唯一的狗。

韩尧眯起：“真的没有？”

“我问你，如果我再养一条狗，你觉得怎么样？”

祁言的脑袋地低垂着，周都被霾笼罩，韩尧几次三番的问，如同命的短鞭，噼噼啪啪地在后不停打，得祁言不敢再胡思想：“主人……我……”

祁言慢慢地垂下，本不敢去细想那句话背后隐藏的义，落在地上的双手不自觉地握又松开，仿佛在着此生最艰难的抉择。

刚刚买好的狗窝还静静地躺在包装袋里，尚未拆封，本该独属于他的狗碗，狗牌，甚至狗饼，都将要与另一只狗分享，他好像突然之间就明白了那些被主厌倦的们的心情。

不慢地说：“你信不信，不三天，你的主人也会成为我的主人。”

祁言逐渐开始到害怕，不由自主地发起颤来，他慌张地抬，寻觅韩尧的睛，企图从里面找到一丝戏的痕迹，毕竟，若是狗不听话了，主们也会时不时拿“再养一只狗”或是“把你丢了”这玩笑话来恐吓一下不是。

此话一，祁言如遭雷击，浑冰凉，脑里那绷了一路的弦顷刻间断裂了，连回击的勇气都没有。

“对不起主人，我现在去……”

韩尧盯着他半晌，突然没来由地一阵心虚，他轻咳两声，把往沙发上一靠：“你就没什么要问我的？”

韩尧凉凉地笑了起来，似乎对于自己给了他这么大面，而对方却不领情到气愤，他在连自己也说不来的某冲动的驱使下，脱便说了那句话：“既然你没话要问我，我倒是有话想问你。”

祁言知这是韩尧给他的最后机会，只是他又有什么资格过问主人的过往，纵使有千言万语盘桓在尖，最终却仍是垂下眸，低声：“主人，真的没有。”

“说啊，你平时不是有想法吗，怎么这会不说了。”

然而，祁言只说了三个字，鼻就不受控制地开始发酸，他不得不地气，以此来化解中的哽咽，足足停顿了十几秒方才再度开，情绪平缓了不少，但抛的却是一个问句：“主人，我想知，养两条狗，您会更加开心么？”

“你摆着张死人脸什么，不服气吗？”

祁言微微一愣，思索片刻后，摇了摇。

祁言的格是如此矛盾，对外的时候他是一朵生长于岭之巅的雪莲，骄矜贵，似乎任何事任何人都不了他的，而在面对韩尧时，他又变成了一只最卑贱的狗，地位差距已经骨髓，无论他得再好，都好似永远也不上韩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