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看向了崇应彪，从他腰间悬挂的虎形玉符，到寒芒四溢的鬼侯剑，最后才是那张桀骜不驯的脸。

姬发心意已决，膝行着挪至殷寿跟前，脸颊醺红，声音呐呐：“崇应彪.......”

“赐婚之事有待商榷。但孤今天便遂了你的意，让你们一对野鸳鸯。”

“你和姬发，又是怎么回事？”

至于崇应彪，倘若是平时也就算了，方才他而解了自己的围，目的虽不一定单纯，却也是一片赤诚。再联想到他过往不对劲之，大抵是待自己有几分真假真心罢。

他呢，先骗过去再说！

殷寿漫不经心地抚了抚他的颅，眸中笑意加：“去吧，好好服侍他，别让我失望。”

“臣已派人去搜查了先皇后一脉，不需二日便可给大王答复。”崇应彪瞥了一姬发，糊：“还有王叔那里，也该好好搜搜。”

殷寿听闻，既没有，也没有斥责。鬼侯剑依旧横亘在脖颈间，崇应彪的额角、颈间很快冒了细细密密的冷汗。

随后，剑光一闪，指向了蜷缩在地、一声不吭的姬发：“你自己的事，自己主。”

崇应彪被他盯得面红，一时间心中一，抛却了所有犹豫和顾忌。

明明他比大王等人更早发现姬发的不对劲。

虽然不如殷郊那般牵挂肚，但好歹也是兄弟同僚一场，若是就此践踏他的心意，岂不是了忘恩负义之徒？

殷寿缓缓打量着前小动作不断的二人，心中略略有了答案，却不拆穿：“我的这几个好儿，个个都很有本事。”

至于究竟选兄长，还是选崇应彪.......他承认，他曾在心中苦苦挣扎了片刻。

“殷郊如今藏在哪里？”

大王想当众折辱姬发，搓搓他的志气。折辱就折辱吧，既然伯邑考可以，凭什么他不行？

崇应彪咽了咽嗓，装镇定：“臣，臣在外四搜罗，始终找不到他的下落。如今朝歌城内四张贴悬赏，他必定是寻求了某个世显赫的皇亲国戚臣作为庇护。”

崇应彪方才脑一站了来，此刻再也不敢信胡言：“姬发与殷郊曾有私情，背地里又勾搭臣，实乃不安于室.......大王若能开恩，臣必当亲自教，保证他再无二意。”

可鬼侯剑自始至终指着他，哪有半选择的余地？

姬发瞪着他，眶还挂着半的泪，用型：“你疯了！”

气：

一时间姬发左右为难，两相难舍，奈何时间不等人。他思量片刻，长叹一声。

姬发怔怔地看着他，膛起伏，不知是于羞耻还是愤怒。

姬发先是脸惨白，随后一一染红发。纣王今夜存心要他难堪，甚至不惜命令他人来表率，路虽迂回，但本质依旧是彰显对他的独占。

孽缘既无法斩断，便且听天命吧！

早知如此，当日在岸上就该将他办了，若是能同他结了契，大王总归不好意思再横刀夺了吧。

殷寿面稍缓：“你为坤泽，又恰逢雨期，不必压抑天。说吧，想要你的哪个哥哥疼你？”

亲和中透着狎昵，似是君王跟他的臣开了个不着调的玩笑。

兄长如明月般皎洁，又最是端方守礼。自己怎可一再连累他，辱他清誉？

提及意中人的下落，姬发攥了手掌，心脏几乎膛。

跟他八竿打不着的事，非要掺和来，万一被发现了，可是诛九族的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