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行渊没有答话，只是等紫宸的天空再次被黑暗吞噬，才在脸上逐渐现那扭曲邪魅的笑容，敞开手臂：“这才是真实啊！这世间好不过假象，都是短暂如烟云的东西，只有这黑夜才是永恒的。”

楚行渊一把翻转过楚沐宸的，“宸儿，你就跟我一起待在这永恒的黑暗中，有什么不好呢？”

“好啊......”楚沐宸看得目不转睛，低声囔囔。

楚行渊一把将其揽怀中，“你看，下面是什么？”

楚沐宸脸上不自觉地洋起了笑意，这般人间好自是让人心生意。

宸澜阁作为紫宸居中的最建筑，自是可以将四周景象揽底，此刻天已然全暗了下来，下面各房屋楼阁陆续亮起星星的灯光，开始楚沐宸以为就是简单地灯照明而已，可这些灯光居然在缓缓上升，待他再仔细去看，却发现是各形状样式不一的孔明灯！跟他在山下时，庐州城里遇见的那次灯会一样，每个纸灯上面还写了好的愿景，系着五颜六的飘带。

第一卷完

楚沐宸神情呆滞地接过，显然还是不太习惯接受这个男人的好意，他闭许过愿后，有些犹豫地不太敢直接往下扔。楚行渊从下方托住少年的双手往前一扔，柔声：“放心，没事的。”

楚行渊自是察觉了这小在看自己，随即转对他莞尔一笑，问：“我好看吗？”

楚沐宸被问得一噎，随即制自己将视线从前人上挪开，极其小声地嘟囔了一句：“自恋狂。”

楚沐宸犹豫了一瞬，随即略微吃力地站起走向男人。

“嗯？”楚行渊倒是没有想到楚沐宸居然会回应自己，他还以为自己今夜这番心思肯定又是白费了，正考虑着要不要用的时候才听到楚沐宸说的话，“你说什么？”

楚沐宸此刻正低跪在窗外的廊上，从前每日这个时候他都会被迫跪在这里陪那人看日落，今日显然也不例外。不知为何，知真相后的他再面对这人，他觉得自己的内心反而平静了许多，不再持续地纠结与痛苦，他的恨意变得再明晰不过，而从前遭受的一切使他能够像一条蛰伏在草丛里的毒蛇那般的冷静。

楚行渊闻言兀自发笑了一阵，是真心的想笑，这小的脾气还真是让他喜的，要是...要是他再顺着自己一些，再听话一就更好了。

“我说我愿意。”楚沐宸转对着楚行渊恭恭敬敬地下跪拜伏，“义父对我有救命再造之恩，宸儿愿意——”

这些年他一次在此时抬打量这个人，男人正倚靠在窗外的廊上，看着天边落日的最后一缕霞光，致的侧脸微微仰起，琥珀般的眸里难得染上了丝若有若无的伤，在细长睫的遮掩下，偶一眨，就好似起了潋滟光，轻易便能摄人心神。

这些纸灯因为在山上的缘故，好像升不了太，大多只到宸澜阁半腰的位置就停了。

“如果你答应义父，”楚行渊指着莲湖榭中那盏白莲灯，“我愿意为你保留这唯一的一盏，让你一直活在你所以为的光明里，永远...只有快乐。”

罩着尘世，仿若一个快要燃尽的大红灯笼，挂在寰宇中轻轻摇晃着，逐渐被黑暗湮灭那一闪烁的火光。

“起来吧。”楚行渊淡淡，“到本座边来。”

楚沐宸看着在他看来逐渐癫狂的男人，意识到这显然就是这个男人的弱，以此人的武功倘若再加上大的理智，恐怕自己一辈也别想打败他，即使是暗算恐怕也是很难，思熟虑过后的楚沐宸了气，缓缓开：“我答应你。”

他承认自己一开始只是拿这小家伙当个玩打发时间罢了，或者是因为楚行澜的缘故才对他兴趣，可如今这么多年玩下来，他发觉自己已经离不开他了，他喜楚沐宸，喜得像是染上了毒瘾，一日不见，便心难耐。他想这就是吧，曾经也有人说自己，而所谓的义不就是摧毁霸占，狠狠地占有那个人的全吗，所以——他这么对楚沐宸，理所应当！

楚沐宸这时才陡然清醒过来，果然这才是这个男人的真面目，他本就是个疯，一个可怕的恶，他永远不可能真心诚意待任何人，他就是以戏耍玩自己情为乐的变态。

果然，莲灯没有像想象中得直直坠落，而是在空中慢慢飘落，最后安安稳稳地浮在宸澜阁下方的莲池之上，白的莲灯在一众红莲中央随波晃着，独树一帜，清雅尘。

“喜吗？”楚行渊此时手中突然多了一盏致的莲灯，将它递到楚沐宸前，“许个愿，然后扔下去。”

宸澜阁的层是专门为楚沐宸打造的调教间，是间无隔断的大平层，除了面窗的一张大床外，其余尽是一览无余的件规整地摆放着，让人一便知此是什么用途的地方。

“服侍您。”

“谢——”楚沐宸看着心生意，但一个谢字还未说完，楚行渊就抬了抬手，飘在空中的孔明灯陆续被四面八门的箭矢落，少年瞬间神觉，忙转冲男人问：“这...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