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他们站在船边，隔着严严实实关闭着的玻璃罩，看着船舱里那个睡得四仰八叉、亮晶晶的还在顺着胡往下滴的矮人时，好一阵默默无语。

他完全不知自己是怎么会睡着的。

落地之前，伊斯冷笑着开了。

“斯·铜焰。”泰瑞终于开，“你是我们最优秀的驾驶员之一，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会在这情况下睡着……你知我们呼叫了你多少次吗？如果你的同伴向你求助，难你是有能在梦里帮助他们的能力吗？”

“神而已，”他说，“又不是没杀过。”

“如果这个世界也是某个神创造来的，那位神明要么瞎，要么比兔法师还要疯得厉害。”泰丝评价。

艾莉克多留在了船中，其他人则小心地走向另一条探险船。它藏在一片端如被修建过一般平平整整的树林里，在他们靠近时依然毫无动静。

安静片刻，她稍稍压低了声音：“我听说地狱里那位曾经的神明就是这么任……你们觉得‘他其实还活着或者至少有一分意识逃掉了’的可能有多大？”

泰丝哈哈大笑，泰瑞却笑不来。

矮人浑一抖，瞬间弹了起来，睛都还没有睁开便连声叫着：“灭火！灭火！”

泰瑞开始一声不响地重新检查他的装备，并且朝他自己和同伴们上狂扔各防御法术。

这与他们之前的怀疑大相径。

矮人无地自容地把垂得更低，却也忍不住嘟哝：“我没想睡……”

泰瑞打开了玻璃罩，泰丝拽了拽矮人红铜的胡，在他耳边尖叫一声：“炸炉啦！”

“或许这里曾经有过大而混的力量，只不过如今已经衰弱。”泰瑞猜测着，振作起来：“无论如何，这是好事。”

没有任何回应。

尤其是对他这样的法师。如果他自己中以及随携带的宝石的力量都被用尽，他也依然能施法，虽然或许会有难以预料的危险，也总好过无力反抗。

他们降落在与上一条探险船距离不远的地方，但并未急着去查探那条船上的情况。玻璃罩打开之后，泰瑞将张开的左手探去，像是在摸这个世界的空气。

泰瑞也并不是没有疑惑。但他检查了矮人的，却没有发现任何问题——没有受到过神攻击的迹象，也不像是受了什么药的影响。

谁也无法回答。

度并肩而立的两座山峰，一座白雪皑皑，一座繁盛开……这诡异的情况。

“……可以走了吗？”

伊斯用他仅剩的耐心开问。

但如果整个世界都是这么七八糟得无法形容，那就很有问题了——什么力量能大到这程度？这样的改变只是某个存在的心血来还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或用途？

“有可以使用的法之力。”泰瑞的语气有些迟疑，“并不，但还算稳定。”

他默默地盯着矮人，中充满失望与责备，盯得终于清醒的矮人讪讪地缩成一团。

与此同时，泰丝尝试着用船上的设备与其他船员联系，结果与他们使用自己的传音石一样——

而如果真是那样……大概是他们能遇到的最糟的情况了。

他们要面对的，会是一个对他们充满恶意的世界。

符文闪烁的光芒更亮了一，却也没有太多的变化。

倘若这样的诡异只发生在一，还可以当成某大的力量……比如法，刻意造成的结果。

“所以，”泰丝结论，“这个世界是自己长成了这个样？”

他的指上有一枚暗金的戒指，没有镶嵌任何宝石，只是刻了一圈奇异的符文。那些蜿蜒错的线条在无声的咒语中闪烁微弱的光芒，一丝丝如蛛网般的、奇异的灰光线随之缓缓浮现在空气之中，动着，变幻着，某好奇的生般探向那枚戒指，然后一没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