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却哭得比之前的搭搭假太多。她得寸尺地扑伊斯怀中，嘟嘟哝哝地为自己分辩：“可我就是想玩一下而已啊！就一下下！也真的没有玩多久嘛！我以为不会有事的！……”

诺威沉默着，却用手势回答了他——不是。

你很大，越来越大。

伊斯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他大概是在为觉得他会杀掉那个灵而歉。那固然是受到了那只蝴蝶的影响……但也说明他对伊斯，至少在某些方面，并没有多么定的信任。

“……因为娜娜贪玩儿……让伊斯担心……还撒谎……”

他大概多少也受到了一影响。

伊斯抬看着它绿的睛——看着那两颗绿的宝石，看懂了不得不栖其中的那个灵的灵魂从不曾开告诉任何人……甚至不曾告诉泰丝的忧虑与恐惧。

伊斯的手指控制不住地自己动起来，先摸了摸她的，又狠狠地照着它的来了一记：“原来你也知！”

小龙搭搭的声音在他手心里闷闷地响起：“伊斯……生气了吗？”

他看着前几乎占满了整个走廊的像，忍不住想叹气：“你不会也是来歉的吧？”

他想了想，换了另一个问题：“娜娜，是想要被人喜，还是被人畏惧？”

有事没事先歉，这都是跟埃德学来的病吗？

伊斯沉默片刻，反问她：“所以，伊斯为什么会生气？”

“所以，”她小心翼翼地确定她此刻唯一想要的答案：“伊斯不生气了吗？伊斯不会讨厌娜娜吗？伊斯不会离开娜娜吧？”

这样到底是好还是不好……连他自己也没有答案。

除非有一天……你不再需要我。

所以他就只是淡定地了。

伊斯：“……”

他能怎么办呢？他只能不痛不地揍她一顿，然后在她惊天动地的假哭声中去给她吃的。

小龙把爪在他，十分认真——难得这么认真地等着他把话说完。

除了自己所关心和喜的，他们并不会把太多人放在心上。

所以，也希望……你能一直盯着我。

他对着小龙笑了笑：“如果那些‘真心’是你想要的宝藏……娜娜，作为一条龙，你得要好好守护它们才行呀。”

这时候正常的反应应该是安泰瑞一番，告诉他这并不是他的错……之类。可这对伊斯而言实在有难。

这很正常。不正常的是反而是他自己当时太过烈的……几乎像是委屈的愤怒。

而大也意味着危险。

然而这轻描淡写的态度反而让心怀愧疚的泰瑞又一次气鼓鼓，原本想说的话全都忘了个光，一脸郁闷地离开。

他离开房间没多久就被拦住了。泰瑞堵在他面前，脸红了又白，终于憋一句：“……对不起。”

他停了下来，看着小龙因为疑惑而睁得圆溜溜的睛，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当然，要特别真心的啦！”小龙啪啪甩尾。

我并不是来向你歉。

伊斯耐心地回答她每一个问题：“不，我还是有生气，但我不会讨厌娜娜，更不会离开娜娜。”

“可是，娜娜，”伊斯叹气，“你要记得，你是一条龙，你对时间，对危险的理解都跟绝大多数族差很远。你觉得只有‘一下下’的时间，已经足够让一个灵因为不停唱歌唱到吐血，也足够让一个人类越来越地陷梦境，再也无法醒来。那些无法伤害你，甚至能被你一看穿的东西，很有可能会要了他们的命……”

他们是同族，多半也有着相同的病。因为天生的悍，他们对其他弱小的生命，有一……仿佛天生的冷漠。

娜娜，或许并不在意这些。

“那当然是，被人喜啦！”小龙回答得毫不犹豫。

小龙似懂非懂地，但看起来又好像更懵了。

“……好。”

我愿意与你并肩作战，至死不退，可我也会一直盯着你。

然后，没走多久，伊斯又一次被堵住了。

“那是想要被人真心的喜，还是被假装喜？”

他回答。

“可是，娜娜，”伊斯戳戳它的，“真心是要用真心来换的。人类或许弱小又多变，可他们的心分得真假。并不是说你得去讨好谁，但是，如果你得到了真心的护，至少要懂得真心的激，否则，总有一天……你会失去那些真心。”

小龙大大地松了一气，往后一仰，倒在他的双臂间，翘着儿委委屈屈地表示：“娜娜，饿了！非常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