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抬脚就踹：“说正事。”

叶未晓颇有些幸灾乐祸，但也不敢表来，只是替卢长亭扛了两匹布料过来，尺寸是姬别情亲自量的，从首饰发冠到腰带鞋袜，还贴心地标注了“前放宽两寸”。

“无非是因为袁氏夫妇的事，”祁皱眉，“怎么，他又见鬼了？”

“午餐晚送，去酒楼买一只烤兔，切好了送来。”

“阁主和夫人还在挑料，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叶未晓后退两步，“卢主司还有吩咐就说一声，属下就在门外。”

“我带你去挑，或者让卢长亭来帮你几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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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别情低蹭蹭他的鼻：“鬼在我怀里呢。”

和赋：“属下这些天在小遥峰，发现夜总有些红衣人带着麻袋到后山的林里去，神慌张，像是在掩埋什么东西，还没来得及去查。”

“卢主司莫怪，现如今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也别怪阁主还记得您十年前在裁铺冒充过学徒，他素来记好得很，”叶未晓轻咳一声，“材料都在这了，工正在搬，但是为了不引人注意，只能夜再送来。”

“穿一次吧，”姬别情侧咬他耳朵，“不是为了我，是为了粉碎红衣教的谋，她们想让这城中的人对你指指，借此拖住凌雪阁，也会得我分乏术。穿一次，我会让他们给你安排一个假份，没人知你究竟是谁，只会知你是我夫人。”

“你告诉他们俩，”卢长亭冷静地拿起木尺，“等回了太白山，我要砸烂姬阁主金库的门。”

祁脑袋还的，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怒：“你敢说我是猪！”

“无妨，他的吩咐，”姬别情敲敲桌，“这些天红衣教都了什么？”

姬别情随：“他什么都会。”

“是。阁主还有别的吩咐吗？”

“但是夫人明天要穿。”

“……”

“恨歌准备的女装……”

卢长亭额上突突直：“他和他那个狐狸夫人呢？”

“……”

“……他不是个大夫吗？”

“不想知县衙来找我什么？”

和赋一时无言，恨歌用手肘怼怼他，小声：“这是昨晚有展了，得哄着，谁不知夫人吃兔。”

“你也知是红衣教的手笔，”姬别情抱着他坐起来，“大概是因为你曾经得罪过红衣教的什么人，并且发生在琉璃灯失窃之前。和赋发现这些天小遥峰上有异样，已经派人在查，但是这些天，你得时时预备着见人了。”

“阁主莫要怪罪，祁公不喜我们叫他夫人，属下们这些天还在改适应。”

“忘忧岛可没这邪门功夫。”

祁扑上来作势要咬姬别情，后者被扑倒在床上，两个人又抓着被闹成一团。祁腰酸，争不过他，不多一会儿便连泪都笑来躲着求饶，抬又被姬别情咬住，抗议似的哼了一声，却没有拒绝这个吻。

“还不起床，饿不饿？”

“查的时候叫上卢长亭一起。”

“红衣教并非起源于中原。”

姬别情像是没听见，只往他和祁的卧房走。他没有和下属拌嘴的心情，这谣言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这小小的冰山县城里倒是足够掀起一风浪，何况年关将近，家家也没别的事，聚在墙嚼耳，再离谱的谣言一传十十传百也会教人当成真的。

“有人看见你和袁夫人的尸在一，那尸是站着的。”

“但中原的传闻里有。”

至于传闻从何而来，不用想都知。他只是不明白，红衣教又要留着祁“阎王阵”来召唤所谓兵，又对祁施以如此明显的恶意，究竟意何为。问祁本人不会有结果，他除了琉璃灯一无所知，大概也无意究，自然不曾去调查什么。

“还好，还没睡傻。”

祁顿时警觉起来：“我警告你——”

祁低着犹豫许久：“那我不要穿恨歌预备的那件，不好看。”

祁裹着被翻，迷迷糊糊地小声嘟囔一句，被姬别情连着被抱起来坐到床边，又一扎姬别情怀里。姬别情笑声，伸手扯了扯祁的脸：“中原传统，过年要杀年猪，这县城里的人大多没多富裕，把你偷走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