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完既定课程，老师宣布自由活动，殷思妍发现自己竟然忘了带单字本。

听了他一整晚的呓语，隔天导师宣布傅鸣玉请病假时，殷思妍并不到意外。

杨德音似乎在他床边守了一夜，作为一名母亲，她内心是什麽受？

「……」短暂的沉默後，傅鸣玉声音笑：「谢谢你赶回来，妈。」

「NN去哪了？」殷思妍问。

爷爷说，NN怕她知会多想，所以总是趁她上学的时候去。

当天晚上，傅鸣玉再次发起烧。

平时站在最前面领C的影不在，大家动作得七零八落。

明明不意外，心里却怎麽也平静不下来。

偶尔也让我当一回树吧。属於你的。

自从离家以後，她就从没想过要回去，NN也总要她忘掉以前的日，好好过现在的生活……

「叫伊别瞒你……伊Si不听。」

没办法回教室拿，她只能绕着C场不断地走，视线胡地转，最後定在前笔直的跑，跑彷佛无止尽向天空延伸——

唯一的nV儿嫁人後，爷爷便荣退在家安享晚年。平时爷爷最大的兴趣就是练字，练得一手好字，逢年过节替邻居写些字画赚些外快，退休生活颇为惬意。

爷爷沉Y良久才说：「找你阿母。」

她可以吗？

蔚蓝的天空像潺潺，绵延无尽地………………

「鸣玉！你还好吗？」杨德音焦急的声音由远及近。

她怕被他看自己的心虚、被看那无地自容的羞愧。

转动手腕的时候，殷思妍不自觉想起傅鸣玉的声音——

「……」

爸，我觉得妈已经很努力了喔。

今天他没来学校，对她来说或许是件好事。因为她本不知见到他的时候，应该摆什麽表情。

离家时母亲那冷漠的神，迄今仍历历在目。

殷思妍抿起，心中五味杂陈。

「学，学校没关系。」她气吁吁：「先别说这个——你好了没？医生说什麽？需要什麽？煮粥给你好吗？」

这座校园，本来就这麽大吗？

正沉浸在思绪里，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妈妈她……是否也努力过呢？

T育课时，殷思妍跟着全班一起C。

「如果NN不想让我知，我会装不知的。」她刻意说得缓慢，想让爷爷听懂。

殷思妍愣住，以为自己听错。

搬到这里後，曾听NN说起一些琐事：爷爷是军人，後来当了学校教官，和NN奉媒妁之言结婚。婚後两人相敬如宾，生下一个nV孩，也就是殷思妍的母亲。两人也曾想过要再生儿，但殷母小时候T弱多病，两人忙着看顾她，拖着拖着也就打消这个念了。

「……妈？」傅鸣玉似乎很惊讶，「你怎麽回来了？学校呢？」

都已经逃走了，她还能回去吗？

他继续挥毫，表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幽幽地说：「到底是你阿母，该找时间回去看伊。」

这瞬间，殷思妍想起妈妈宽厚的背，还有她不知为何而的泪。

怕他，但相久了便知爷爷只是严肃惯了，不善表达，更何况两人之间有着语言隔阂。

自己好像从未想过这件事，只是一直逃，一直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