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解剖这样隐秘的心事对池一来说也需要很大的勇气和力气。李宵听着她cH0U噎着说得吞吞吐吐，直到哽咽着说不下去。

她一直都是累赘吗？

池一实在描述不。

“你不是不能哭啊……”

她也不知该把矛指向谁，池莹无情、失格，但也只是冷漠，没有对她这样挥刀相向。更何况，在梦里，她才是那个凶残暴力的施害者。

他真想分担她的折磨，但他能的也只有把她揽在怀里，一遍一遍地安着“没事的，不是你的错。不要自责……”

“李宵。你怎么都没有泪呢？”

在这一刻，他才意识到池一的内心也许是很柔的，柔到可以化解所有的审视，柔到可以承接暴风骤雨。

看到她走过来，我用刀把她……”

可是，李宵可以分享她的伤心和快乐、可以让她不用害怕黑夜雷声和敲门的陌生人、可以纵容她的一切、他得远b人父人母更好——可是，他也不过是一个履历不过人生四分之一页纸的人。十八岁的她被迫成为大人，从今以后她终究只能自己负责自己。

直到有一天，给她最后安全的妈妈也不见了。她受到的所有放大了的温都坍缩为无数个微不足的错觉。

池一也不知自己怎么会哭得那么厉害。从小到大她总是一个人，一个人上下学，一个人准备学校和宿舍要用的一切，一个人仿照家长在不论成绩好或坏的试卷上签名，一个人不敢应门害怕是债主，一个人忐忑不安地放警察门。

“我真的有这么恨她……为什么要这样又现……”

她一直背对着李宵，不知他最后到底有没有也泪。他只是一直从背后环抱着她。

她有没有被迎过？

她怎么会哭得这么厉害？像是要把全的分都哭g。李宵不是没见过池一泪，但那大多自对别人的共情，如同起了波纹的海洋。除此以外，她总是坦然自若、漫不经心。

也许对早就失去亲人的李宵说这些很残忍。毕竟她现在还应该谢世界留下一个李宵可以给她依靠。

但是再孤独、再不安、再难过，总会等到大人回来的那一天。那或许是某一天她爸妈突然提要带她去过生日、或许是某一天她提前用光了零钱她妈却快地给了她更多、或许是某一天她再次考得吊车尾她爸却醉醺醺地认真给她规划未来、或许是某一天她恐惧于一团糟的生活翻来覆去睡不着可以跑去和妈妈躺在一起。不那是不是于真心，是不是早就被他们忘得一g二净，但毕竟都是真实存在过的，是可以被称为温与亲情的回忆。

彼此唯一的小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