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1：明初规定，军被授田三十亩到五十亩不等，收获的粮分为正粮和余粮，正粮自用，余粮上缴，称为屯田粒。但是到了明末，军的授田都被权贵和军官侵占，失去土地的军仍然要纳规定数目的粮，苦不堪言，这也是军逃籍的主要原因。

不仅是他，周围来自文登县各村的新丁都喜形于，小声议论，憧憬着将来的好前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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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不是才虎坑，又狼窝？”顾彪大惊失，“父亲你还是千，他就算升了副千还是你下属，总不你的五指山吧？”

顾大锤心里颇为忐忑，无心再听下去，转匆匆离去。顾大锤拉着三步一回的顾影，也跟着走了。

完了，我这傻妹妹陷去了。顾彪摇摇。

顾大锤担忧地说：“彪儿，你还有一没考虑到，军田早已把持在各百手里，为父的名下也有数百亩。他现在许诺给新丁分田，田从何来，还不是从咱们的手里抢！只怕摆脱了杨同知等人之后，这陈雨将来更是大麻烦啊……”

后面一句话却是对旁边的顾影说的，可是半天也不见有回应。顾彪侧一看，顾影定定地看着台上挥斥方遒的陈雨，中满是崇拜之情，本没听见他说什么。

“哎，下他已成气候，既得到了所有军的拥，又与朱、陈二位军门关系匪浅，听说还和卫指挥使司的赵佥事往来密切，我这个千也压他不住了。”顾大锤摇摇，“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过无论如何，总好过丢官去职，墙倒众人推。”他指的是之前被杨奇志、许佥事陷害时可能产生的后果。

卫所的沃田土早已被军官们瓜分殆尽，军们无立锥之地，这是全国卫所的普遍现象，千所的情形不过是其中的缩影罢了。现在陈雨向军许诺授田，除了向作为既得利益者的军官们伸手，不可能有其他办法了。

“父亲，这陈雨到底通过私盐赚了多少银啊？养一支千余人的军队，这是一笔多么大的开销，即便恢复军田能保证军粮自给自足，可是这饷银靠他一个人能撑得起吗？”顾彪皱眉，“朝廷拨付的那月粮层层克扣，到了千所已经所剩无几，从您到各百也要分一二，本不可能有盈余补贴他——他总不会傻到从所有武官里抢吃吧？这简直是与整个千所为敌了。对吧，妹妹？”

敢想的待遇啊！本以为作为家中唯一的男劳力，自己被勾之后，全家都陷了灾难，母亲和妹妹会失去依靠。却没想到被勾丁反倒勾了大好前程，这下连带自己的家人也能过上好日了，靠着饷银和家人耕田所得，至少自给自足的小康生活是能够保证的。

演武场台上，陈雨似乎受到了顾家三人在议论他，望向这边，了一丝意味长的微笑。

远，顾家父三人眺望着演武场，也在讨论陈雨的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