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迟疑，气场就彻底被压制了下去，杨建鄙夷地看着他们，说：“识相的就赶离船，别耽误咱们赶路。”

王有田也说：“这些人明显是挂羊卖狗，打着海的旗号走私，要是就这么放过，陈大人苦心立下的规矩不就完了吗？”

苏大牙皱眉：“你们说的我都懂。不过这件事不是我们能定夺的，现在上追上陈大人的船，请他示下。”

苏大牙想了想，最终还是说了一句：“打扰了。”然后拉着气鼓鼓的苏颖、苏忠等人离开了商船，回到自己的座船上。

营的船上，苏颖气冲冲地问：“爹，你就睁睁看着他们欺负到咱们上，却当缩乌吗？”

李贵见状，上前一步，笑不笑地说：“这位军爷，对杨佥事恭敬些。不过是办差而已，别昏了，海衙门不是你能得罪的。”

陈雨没好气地说：“这几个月我两度海，言必行行必果，没有多收一文钱的罚银，但是也没有放过任何一个人，慢慢地把规矩立起来。现在正是巩固这一政策的关键时刻，如果让一个手下败将打着天津海的旗号就能招摇过市而营却无能为力，那么这规矩谁还会遵守？”

一时之间，从苏大牙到王有田、苏颖等人，都被怼了个遍，偏偏还不敢发火。他们半路家，官场经验非常浅薄，不清楚所谓天津海的人，他们得不得罪的起？会不会给威海营、陈雨带来麻烦？

杨建轻轻笑了笑：“好说。惠大人代下来的事情，自刘大人以下都不敢怠慢，再者兵备潘大人和本官也是相识，这些都是应该的。”

苏大牙唯唯诺诺：“属下办事不力，请大人责罚。”

“所以呢，你们就被一个五品佥事骂得灰溜溜了？”陈雨然大怒，“我才离开半天时间，你们就差把我几个月的心血毁之一旦！”

作为穿越者，陈雨知著名的破窗效应。

旁边的顾彪小心翼翼地劝：“大人息怒，也没这么严重吧？”

等他们走后，李贵谄媚地对杨建说：“杨佥事威武！小人上次在同样的地方，被这些人得无路可走，整整五船的货全被扣，今天总算了一恶气。”

众人纷纷，陈雨是他们的主心骨，不知怎么办的时候，找大人就对了。

沉声说：“你嘴放净！”

西方的政治学家威尔逊和犯罪学家凯琳提了一个“破窗效应”理论，他们认为：如果有人打坏了一幢建筑的窗玻璃，而这扇窗又得不到及时的维修，别人就可能受到某些示范的纵容去打烂更多的窗。久而久之，这些破窗就给人造成一无序的觉，结果在这公众麻木不仁的氛围中，犯罪就会滋生、猖獗。这个现象，就是犯罪心理学中的破窗效应。

第二天，陈雨的座船上。

李贵回昂首地吩咐：“前方再也无人敢阻挡咱们了，慢慢地走，让这些丘八睁睁看着咱们，却无能为力，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