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闷雷般的炮声绵延不绝，在整齐如直线般的炮焰火照耀下，天空似乎都变得黯淡无光。

可是没有无线电的时代，海面上的即时沟通有困难。对面似乎是误解了陈雨的意思，他们把这个手势看成了将军检阅队的意思，以为这次行动得到了陈雨的认可，劲更足了，战船一字排开，组成了一望不到的长蛇阵，然后齐齐燃了甲板上的卡龙炮。

放在平时，一贯低调的陈雨也不会主动安排这样的场面，更别说船上还有个里来的太监了。要是让他看见一个地方武官这么大的排场，会怎么想，又会怎么向皇帝报告？他连忙摆手，示意苏大牙等人离开。

陈卓比小环镇定地多，她仔细看了看，拍了拍小环的手背，安抚：“海面上不见炮落的，应该都是鸣放空炮，和百姓家燃放鞭炮庆祝是一个理。”

“呵呵呵……”陈雨摸两金条，悄悄地递到对方手中，“公公一定是听错了。”

近千人齐声的呐喊声回在海面上，气势惊人。站在陈雨边的张富贵等人与有荣焉，不由自主地昂首，脸上抑制不住骄傲的神情。

接过金条后，方正化也笑了起来：“瞧咱家这耳背的，连句话都听不清楚。不过皇爷代的话咱家应该不会听错，他说威海营禁海缉私得不错，不仅没有伸手向朝廷要银，还能上缴银。今日见到营这么威武，果然名不虚传，有这样的威武之师镇守北方海疆，那些私自海的宵小还不乖乖地把银双手奉上？”

喊话的距离后，三支船队共计二十多艘战船上爆发齐声呐喊：“威海营将士恭送陈大人京面圣！”

喊话声和炮声把舱室里的方太监惊动了，他来到甲板上，目光闪烁着看着对面：“这是怎么回事？”

小环立刻从兴奋变为张，死死抓住陈卓的胳膊，颤声问：“小……小，不是送陈将军京吗？怎么还开炮了呢？”

方正化珠转了转，说：“可咱家听到的好像是恭送陈大人京，一个字都没提到皇爷，是咱家听错了吗？”

陈雨听懂了对方话中的重，回答：“这件事没有先例可循，难保有得不妥当的地方，这一路上还是要向公公多请教。只要公公肯拨冗指一二，下官自有重谢。”最后的“重谢”二字，刻意加重了语调。

陈卓主仆更是惊讶地合不拢嘴，她们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小环兴奋地脸都红了，扯着陈卓的衣袖低声说：“小，他好威风啊！”

陈雨很镇定，换上了笑脸，解释：“这是威海营的巡逻船队，因为知有中使在船上，为了表示对方公公和圣上的敬意，特意赶来送行。只是乡野鄙之人，不懂礼数，鸣炮吵到了公公，真是罪过。”

陈雨有些哭笑不得，这些人无师自通，连礼炮这样的路都用上了，古人拍的功夫比起现代人，只不弱，只可惜时间、地都不合适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