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以为自己幻听了，迟疑着召方正化等人殿，然后从王承恩手中接过了那份捷报，仔细端详了好几遍，确认无误后，手开始抖了起来，哆嗦着问：“杜度人在何？”

唐世济看了看崇祯的脸，觉得没有胜算，心灰意冷，正打算退下去，此时大殿门却现一阵喧哗，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唐世济摇了摇，对手这么无赖，连安禄山、史思明的例都用上了，涉及如此的问题，辩论还怎么玩下去？

这个消息宛如投人群的原弹，登时把整个金銮殿都炸沸腾了。全歼一万余人，重创一个亲王，生擒一个贝勒，这不是梦吧？即便是胆再大的人，也不敢往这个方向想。

，祸朝鲜总不是构陷吧？一个大明的卫指挥使，跑到藩属国的境内兴风作浪，扰民甚之，难不会败坏我大明天朝上国的声誉吗？”

唐世济既然站了来，又怎么可能退缩？即便对方咄咄人，可是说到辩论，他不是针对谁，为言官之首，浸此十余年的功力，岂是杨嗣昌一个督抚的官员能比拟的。

杨嗣昌中闪过一丝厉：“宪台说的有理。可是鄙人想问一句：武人为国尽忠，好份内之事即可，为什么陈雨非得跑到海外去偷偷摸摸练兵？为什么他愿意在朝廷拨付钱粮不足的情况下自掏腰牌贴补军队？事反常必有妖，宪台只看到了他立下功劳，却看不到包藏祸心的可能——孤悬海外、拥兵自重，焉知不是安史之？”

一名通政司的官员捧着一封奏折，在司礼监随堂太监方正化的带领下来到金銮殿门，大声禀报：“有急报呈送陛下，片刻不敢耽搁：朝鲜大捷，威海卫指挥使陈雨率全歼鞑一万余人，重创肃亲王豪格、生擒安平贝勒杜度！”

他轻巧地避开了对方指责的重，换了个角度解读：“是不是扰民，会不会败坏大明声誉我不知，但陈雨在铁山和辽河接连击败鞑的承政福塔、英郡王阿济格、饶余贝勒阿泰，迫使皇太极退兵，破坏了鞑臣服朝鲜，全力南下的策略。瑕不掩瑜，即使他有什么不是，仅凭这份功劳，旁枝末节的问题都可以不用计较。”

杨嗣昌又是一滞，这一招他也接不住，在实打实的功劳面前，品、碑什么的，都不重要。

他有些焦躁起来。要想实现他“攘外必先安内”的政治意图，牺牲陈雨，换来与清廷的和平是一条唾手可得的捷径，为了自己立下不世之功伟业的愿望，必须要把对陈雨的打压行到底。

方正化喜气洋洋地禀报：“已经一并押解京，在外等候。”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好像立功的是他自己。

崇祯被杨嗣昌说得都有些心惊了。他倒不是担心一个卫指挥使敢造反，而是担心陈雨走上祖大寿、左良玉等军的老路，或割据一方，或拥兵自重，让他这个皇帝都不敢轻易置，打不得骂不得，费钱粮无数，却不能如臂使指。